秦恪身为大魏战神,身形定相当完美,他不止一次在脑中勾勒过,但想象怎能比得上真实?

    要不,就看一眼?

    他悄悄转首,循声望去,却陡然撞进一汪幽潭中。

    再往下看,衣裳穿得整整齐齐,压根一件未脱!

    “澜之,有事?”秦恪故作无辜状,问道。

    容奚闻言,顿时面红耳赤,深觉要挽回颜面,遂装作镇定,翻身坐起,目光落在秦恪衣带上。

    “秦肆之,水快凉了。”

    秦恪丝毫不急,在容奚注视下,边解带边回:“屋中闷热,以凉水沐浴正适合。”

    连解衣都极具魅力。

    容奚暗赞一声,他素来遇强则强,便倏然起身下榻,行至秦恪面前,伸手勾其衣带,挑衅道:“不如我替你宽衣解带?”

    他话音刚落,秦恪便双臂展开,低眸见容奚面上慌乱一闪而逝,眼中笑意更甚。

    “多谢澜之。”

    容奚一咬牙,面无表情褪下秦恪外衣。

    秦战神身形高挑,虽为习武之人,却并无肌肉虬结之状,褪去外衣后,手臂、胸前肌理微显,可以想象,线条定极为好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容奚尚未跳脱凡俗,不免心生摇曳。

    他隔着衣物,轻捏秦恪上臂,由衷赞道:“真好。”

    暧昧倏然被打破,秦恪极无奈,轻抚容奚散下的乌发,笑道:“你去榻上候着,我很快便好。”

    容奚手微顿,此话似颇有深意,然秦某人神情正经,无丝毫揶揄调戏之态。

    他乖乖转身回榻,听闻身后水花声音不断,本以为会心猿意马,却莫名觉得安宁。

    须臾,水声停歇,脚步声渐近,容奚转身望去。

    秦恪着亵衣,胸口微敞,他俯身过来,其内肌理清晰可见。

    他目不转睛盯着瞧,秦恪觉他可爱非常,侧身撑首问:“不困?”

    男人刚沐浴完,于烛光辉映下,愈发俊美无双。

    容奚鬼使神差,将手掌按在他胸膛上,用了点力。

    肌肤陡然被触及,温凉渐渐褪去,转为猖狂炙热,秦恪眸色微沉,迅速将少年之手握在掌中,道:“莫闹。”

    男人掌心滚烫,火热滋生。

    容奚先前大胆一回,如今不知羞涩为何物,反握回去,眉眼弯弯,笑容极好看。

    当真是要人命。

    秦恪长舒一口气,伸臂将容奚揽进怀中,“睡罢。”

    两人距离极近,容奚呼吸轻浅,喷薄在秦恪胸前,秦恪伸手至他后脑,利落一按。

    脸颊与胸膛相贴,容奚有些闷热,却不舍离开。

    两人相拥而眠,至翌日卯时方醒。

    店仆适时呈上早膳,两人迅速用完,至旅店门外,与十位健将会合。

    除健将外,还有一辆马车。

    显然是为容奚而备。

    容奚并未拒绝,他可不愿腿皮再次被磨掉。

    又行半日路程,容奚坐了几个时辰,被晃得头晕眼花,且车内闷热,滋味相当难受。

    秦恪下令停下,稍作歇息。

    健将整齐坐于草地,用水袋饮水。

    秦恪领容奚至稍远处,拧开水袋,道:“加了蜂蜜。”

    蜂蜜可是稀罕物,但容奚素来喜爱,秦恪知晓后,便花高价买来。

    水如甘泉,甜到容奚心里,可思及秦恪不喜甜味,便问:“你饮什么?”

    秦恪又摸出一水袋,咕噜饮下两口。

    歇息片刻,几人正欲启程,却听不远处传来马蹄声。

    秦恪神色微肃,面朝蹄声方向,不动声色将容奚挡在身后。

    一群人策马而来,为首之人高大健硕,面容粗犷。

    他本未在意路边行客,只随意轻瞥一眼,脑子尚未反应过来,手臂就已紧握缰绳,勒令骏马停下。

    他乍然驻足,其余随侍皆停。

    “秦恪?”

    男人哈哈大笑一声,莫名其妙跳下马,挥舞手中大刀,站在秦恪面前。

    “来战一回,敢是不敢?”

    众人:“……”

    秦恪神色淡漠,微一行礼,“顺王殿下若想比试,待回京之后如何?”

    言外之意,如今正在赶路,并无闲情逸致。

    顺王大刀立地,重哼一声,“不行,你我已多年未曾比试,世人皆赞你为大魏战神,今日恰好撞见,必须得比试一番!”

    他乃好战之人,能入他眼的对手,除秦恪,再无他人。

    顺王相当蛮横霸道,即便秦恪不应,他也会挥刀而来。

    秦恪心知无法拒绝,遂令健将护容奚离远。

    横刀出鞘,寒芒毕露。

    顺王大赞一声,举刀便砍。秦恪毫无畏惧,迎刃而上。

    二人俱刀法纯熟,技艺精湛,数个回合后,亦难分胜负。

    容奚在旁围观,只觉心惊肉跳。刀刃撞击之声一直萦绕耳际,他掌心尽生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