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料顺王竟是如此模样。

    书中顺王日后造反,被梁司文领兵镇压,饮鸩酒而亡。

    此前,他以为顺王应是深沉狡诈之辈,可这一番照面,倒是出人意料。

    顺王堪为大魏虎将。

    说实在的,若非梁司文身为主角,或许根本不敌顺王。

    秦恪武艺之高不必赘言,如今顺王与之对战,气势半分未输,梁司文当真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方能击败顺王。

    二人横刀挥舞,尘土飞扬。

    良久,只见顺王虎口失力,长刀被秦恪挥至地上,战斗方歇。

    顺王无丝毫羞恼,只觉酣畅淋漓,大笑道:“不愧是秦肆之!”

    言罢,捡刀上马,诚挚相邀:“你我路途相遇,颇为有缘,不如结伴同行,如何?”

    秦恪依旧神色淡淡,“殿下有所不知,马车脚程慢,不比殿下神骏。”

    顺王环视过去,当真见一马车停驻路边,不由诧异道:“为何乘车?”

    他问罢,厉目忽与容奚对上。

    容奚不得不上前,行礼道:“小子姓容名奚,见过顺王殿下。”

    “容奚?”顺王蹙眉仔细一想,蓦然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容大郎!”

    他上下打量容奚,啧啧称奇。

    “听闻容大郎胖硕如猪,今日一见,分明是竹竿嘛!”

    顺王讲话,当真口无遮拦。

    秦恪面色微沉,道:“殿下若再不行路,恐耽搁太后寿辰。”

    “也罢,到盛京后,我再与你切磋!”

    言毕,就要驾马离去。

    忽一人扬声道:“殿下莫急。郡王乘坐马车尚且未现急色,可见并不会耽搁行程。”

    容奚仰首望去,与那人目光相接。

    男子约莫二十五六,相貌白净,眼眸生得幽冷,炎炎烈日下,竟令人心生寒意。

    顺王略一思忖,复颔首道:“那便同行。”

    他打定主意不改,秦恪亦无法,遂领容奚入马车,自己骑马陪同左右。

    一行人慢悠悠往盛京驶去。

    途中,顺王数次不耐,总是驾马狂奔数里爽快后,方停下等候容奚一行人。

    “秦肆之,”容奚掀开车帘,见顺王又跑远,便问,“我观顺王此人,并非暗中偷袭之辈。”

    上次容宅遭袭,秦恪查到顺王身上,也因此,容奚对顺王观感不佳。

    然经过数日相处,他却觉顺王为人粗莽,并非鹰蛇之徒。

    倒是他身边那位门客,颇有几分诡异。

    秦恪亦有所感,闻言颔首道:“顺王素喜打斗,然其封地冀州风调雨顺,他无战可打,算是憋狠了。”

    他想打仗,但圣上忌惮于他,令其死守封地,不可异动,确实憋得慌。

    容奚不禁想,日后顺王造反,是否只是为了打一场仗发泄发泄?

    若真是如此,倒不如释放其天性,避免日后生灵涂炭。

    堵不如疏。

    行路约莫半月,容奚终于抵达盛京。

    皇城巍然伫立,历经沉淀后,愈显其辉煌厚重。城门处甲兵威严肃穆,长戟森森,令人心生凛然。

    有顺王在,车马顺利入城。

    顺王直接入宫,秦恪则携容奚,直奔郡王府。

    两人皆未提及容府,好似容府并不存在一般。

    郡王府管家忙小跑至,替秦恪牵马,正欲询问,却见自家主人行至马车前,语调极温和。

    “大郎,归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吧,顺王他大概是个沙雕,大家不要骂他。

    ps:应政策要求,文名中“嫡长兄”不能再用(大概会令人产生某种误会——cp是兄弟),故更名为《人人都爱小炮灰》。艾玛,还是觉得原来名字好听,呜呜呜呜。

    第47章

    郡王府乃先帝所赐, 朱红门,琉璃顶, 院中假山奇石林立, 游廊亭台, 蜿蜒耸矗。

    管家恭敬随行,偷摸瞧一眼容奚, 又见秦恪神色温和,遂知晓, 这位小郎君乃府中贵客,不可怠慢。

    “赵伯,你且去收拾厢房。”秦恪吩咐道。

    赵伯领命退下。

    日已西斜,秦恪领容奚至浴房, 各自沐浴洗尘, 换上干净衣裳后,晚膳恰好摆案。

    此前秦恪将烹调之法呈于皇帝时,自己亦留有两份。一份予府中厨娘, 令其研习;另一份交予侯府,让双亲亦可尝鲜。

    如今府中厨娘习得几分技艺,膳食尚算美味,二人俱大快朵颐。

    膳毕, 消食小半时辰后,秦恪领他至书房。

    书房雅致敞亮, 案椅齐备。

    容奚面露惊讶之色,问:“若被旁人知晓, 弹劾你不守古礼,你当如何?”

    容宅偏僻荒凉,无人在意。可盛京郡王府,暗中窥探者众,稍有不慎,便会受人攻讦。

    “自古以来,礼仪并非一成不变,”秦恪神色淡淡,“你岂知今日之礼,日后不会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