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能摸着回车子,当然都想多骑骑了。

    这车子一拿出来,就被苗学松宝贝着,不让他们多骑,生怕给摔坏了。现在难得有机会可不都抢了。

    李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只当外孙子们和她亲了。

    “昨天去你老姨家都没吃饭就回来了?”

    “没有,学松和茵茵坐晌午车回来的,吃啥饭!”

    李老太太摇头:

    “你老姨那人啊,瞧不起咱们这一支,要是那几家孩子去肯定得留饭的。

    你那几个姨、和舅舅都是工人、老师,如果当年搬过来时不选择下乡,留在厂子里,是不是日子能过得松快些,孩子们也更容易找个工作!”

    提到这,老太太就有些后悔。

    她们是从安宁省过来的,当时是安宁林场的,分到这边工作不好分,就有买断一说,国家一个职位给三百块钱,支援农村建设。

    姥姥和姥爷就接了钱,在二队安了家成了农民,一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再就是家里穷,还那么多小子得娶媳妇,就用这钱给几个儿子娶媳妇了。

    现在想起来却后悔了,看看她的兄弟姐妹们一个个的吃供应粮,家里子女也都有工作,打扮体面,只自家孩子都在农村种地。

    “都过去几十年了,妈还提它干嘛!既然不住,那就赶紧走吧,一会儿天黑了不好走道。”

    李丽娟忙打岔。

    “行,茵茵后天和你妈一起去姥家玩!”

    “好,姥慢走!”

    送走了姥姥,茵茵正想要叫老哥陪着去金胜衣家,就见到巧兰爹过来了。

    “三哥,吃完饭了?”

    “吃完了,梆子来了,快坐,抽烟!”

    苗学松让人坐炕边上,将烟篓子递了过去。

    巧兰爹黄梆子也不客气,自己卷了个烟卷点着:

    “过来想问问三哥,你明天有工夫没?”

    “明天?明天上午要上大队开一会儿会,咋的,有啥事不?”

    黄梆子背有些驼,总是低头,听到他问不好意思道:

    “我明天缮房子,想问你有工夫没,搭把手。”

    “嗐,我没工夫不还有于富几个么?

    都是邻里邻居的,咱俩还从小一块长大,哪用得着这么客套,没事,我明天叫几个小子过去帮忙。”

    这对苗学松来说根本不是啥大事。

    黄梆子总算是抬头了,感激地看向苗学松:

    “还是三哥仗义,不会因为我没儿子瞧不起我,也不背后笑话我!”

    “你看你说的都啥话?没儿子咋的了?姑娘不也是自己生的?女婿也是半个儿嘛!对他们好点一样的。”

    黄梆子摇头:

    “那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住得近,大家都习惯了他在这方面的固执了,能劝早就劝好了,此时也没人多劝他,说了些杂事,黄梆子就回家了。

    一边走,一边还在心里自卑着。

    他只比苗学松小一岁,现在看苗学松孙子两个,还一个快生了,四个大小伙子活蹦乱跳的,把他眼馋得没法。

    只可惜他这辈子是不会有人叫他爷爷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苗学松就去大队开会了。

    苗于富四兄弟去黄家帮忙缮房子。

    巧兰过来将茵茵也叫了过去。

    茵茵到时,都已经忙活上了,这才发现帮工的都是左邻右舍的。

    悄悄拉了巧兰道:

    “巧兰,你大伯和老叔家都没人过来帮忙么?”

    巧兰冷笑了声:

    “昨天晚上我爹都过去报过信了,今天早上我奶就过来说她要扒炕,我大爷和老叔都去给她扒炕了,没工夫过来帮我家缮房子。”

    茵茵:……

    她家因为她着苗洪举和苗奶奶的得意,连带的爹妈也被爷奶另眼相看,算是被偏心的,还真从来没体会过这种被针对的感觉,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倒是巧兰自己笑了:

    “行了,别说这些了,走,跟我去房东,你陪我说说话!”

    端着菜盆子去房东洗菜,时不时还能看一眼外面忙着的人。

    “你家这忙起来也快吧?”

    以茵茵的经验来看,应该一上午就能缮完。

    果然巧兰点头:

    “上午就能弄完,其他的自己家人收拾就行,只用准备一顿饭好弄。巧枝你拿鸡上哪去?”

    巧枝脸色难看,撅着嘴:

    “爹说奶家干活不能过来吃饭,叫妈把鸡剁一小半给奶家送去。”

    巧兰默了下:

    “爹考虑不周全,奶家扒炕都是灰咋做饭?还是咱们炖熟了再给她送吧!”

    巧枝眼睛亮了:

    “还是四姐说的有理!那你去跟咱爹说去!”

    快活地扭头又回了厨房。

    茵茵觉得有趣,不禁笑了。

    看来哪家都是小的能偷懒,有心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