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到时都给你奶装土豆么?”

    做熟的鸡,可不一定送什么了。

    巧兰也笑:

    “就一只鸡,这么多邻居好心来帮忙,本来就不够看,再送出去,桌子上还有什么像样的?

    还不是叫人家笑话,我爹只想到孝顺我奶,没想到这点。”

    她们家和茵茵家不一样,就是不求人,有事自家也能做,他们家可不行,不和邻居打好关系,像今天这样的,谁来帮工?

    与其给她奶和大爷、老叔家孩子吃了,还不说她们好,不如给帮工的人吃呢,人家还会和气些,下次请人帮忙能痛快些。

    茵茵可没打算在黄家混饭吃,和巧兰说了会儿话,找个借口就回家了。

    此时几辆军用大卡行驶在路上,扬起一阵阵灰尘。

    第二十七章

    到了星火乡的岔路口,前头的一辆大卡车渐渐停了下来,后面的几辆不紧不慢地也跟着停车。

    “副部长有什么指示?”

    “你们继续往前开,到前面圆台镇等我一起汇合!”

    “是!”

    军人执行上级命令,没资格询问“为什么”。

    这一车队正是叶隐川带着的后勤运输队,原本是要去蒙古送军备的,出了滨海市自然会经过紧邻着的福平市。

    叶隐川上车,开进去星火乡的岔路。

    下了大路,道路就没那么好走了,坑坑洼洼的。

    跟着来的何守梧白着脸坐在副驾驶位上,有气无力道:

    “原本看你整天喜欢开车往外面跑,还以为在外面有多爽呢,这才两个小时就差点把我的胃给颠出来,都快晕车了!”

    叶隐川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才两小时就受不了了,你还是不是男人,这么娇气!”

    “什么叫我不是男人,我娇气了?明明是你开车的技术不行!”

    “这国路就是这样的,又不是市区里的,还给你铺个砖整平了,自然会有点颠,亏你还是大夫呢,自己竟然还晕车,庸医!”

    “不是,这晕车不晕车跟是不是大夫有什么直接关系么?”

    何守梧质问他。

    “你连自己的晕车都治不好,不是庸医是什么?”

    叶隐川不客气地抹黑他。

    “你……你就祈祷自己不会有落入我手里的一天,那时我会告诉你得罪大夫的后果的!”

    “放心吧,不会的,我身体好着呢,真要不行了,你也救不了了,直接得送太平间了。”

    “你就不能有个忌讳?”

    “百无禁忌!做我们这行的本就是这样,不是忌讳就能避免的。”

    叶隐川不在意道。

    好友何守梧摇头:

    “对了,你说你这救命恩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到了你不就知道了,提醒你一句,你是带着任务的,不是窜门子。”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人家可救了你,我不得好好感谢人一番?”

    “噢,这样啊,那你带了什么礼物感谢人家?”

    何守梧:……

    “不是兄弟,你别告诉我你空手来的?

    不行,一会到大队供销社赶紧买点东西,这小地方也不知道能买着啥,咋的也不能空手啊,我可跟你丢不起那人!”

    面对好兄弟的蠢,叶隐川早就习惯了,却还是觉得丢人。

    村子里来了辆军用大卡,惹得知道消息的人都出来看热闹,想看看是去谁家的。

    “老乡,问下道,你们村的队长苗学松家在哪啊?”

    路上见到个行人,叶隐川忙停下问路。

    “找队长啊?他们家好找,顺这路过去,道左边第一家连节六间房的就是他们家。”

    “谢谢老乡了!”

    李丽娟正带着儿媳妇在园子里锄草呢,就听一阵大汽车响,然后停下,抬头往外一看,嚯,高高的一个大汽车,再一瞅停自家大门口了,马上就知道是谁了,连忙扔下锄头出来。

    “婶子,请问这里是苗学松家么?”

    “是,你是……”

    “我是叶隐川,来找……”

    “哦,是叶同志!快进屋坐!茵茵,家里来客人了,倒杯水!”

    茵茵一听这话就知道来的是叶隐川,突然心里有点忐忑,说实话她还真没有准备面基呢,心里对这个“笔友”的定义也是吐槽不断。

    有谁见过笔友没有正经通过一封信,反倒时不时打电话联系,然后认识不到一个月就面基的?

    错了,错了又不是相亲她激动个啥!

    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后,抬头出门迎接。

    这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猛然间二人就遇上了,同时顿了下,显然对方都出乎自己的意料。

    在茵茵的感觉里,“叶隐川”应该是个成熟稳重的,标准国字脸,虎背熊腰,热情开朗最合形象。

    眼前这个“小鲜肉”嘛……其实也挺精神的,只是长得是不是有点高又有点帅啊,往那一站显得她家门框都变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