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事情在全国各地都有发生,至于处理的过程和结果各不相同。

    第二天一早,茵茵难得睡了个懒觉,就被一阵哭声给吵醒了。

    “谁啊?”

    孙琪匆匆进来:

    “茵茵,快起来,你四叔没了!”

    “啥?”

    茵茵瞬间清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四叔死了,苗于乐正在跟老姨和奶哭这事呢,估计得叫你去看一下,赶紧穿衣裳吧。”

    “不是说祸害遗千年么?咋这么快?”

    “嗤!”孙琪被她逗笑了,干脆自己替她找了衣裳出来,帮她换上。

    “不管祸害不祸害的,就算是为了面子上好看也得过去瞧一眼。”

    果然没一会儿,李丽娟脸色不好看地上来了:

    “老姑娘,你起来了?”

    “起来了。”

    “小琪跟你说了吧?咱们一起过去看看,要是还有气你就瞅瞅,要是没气了你就别上前了,看再吓着。”

    茵茵脸都顾不上洗,跟着李丽娟下楼:

    “我四叔咋没的啊?昨天喝酒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

    “小乐都吓坏了,也说不明白,你爷奶和你爹先过去了。”

    只看一眼,茵茵就知道人死了五个小时了。

    看了眼手表,现在时间五点四十。

    也就是说苗四叔是在半夜十二点多没的。

    看到他嘴边的呕吐物再加上脸上青紫挣狞的表情,不难推断出其死因,应该是呕吐物呛进气管引起的窒息。

    苗奶奶失魂落魄地看着苗四叔,默默流泪。

    再不争气,再不孝顺那也是自己的亲骨肉,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痛苦岂是三两句话能说得清的。

    苗洪举木着脸:

    “别过去看了,人已经没了。准备后事吧。”

    许二妮吓得都不敢回屋,躲在娘家,跟娘家人说她的后怕,跟死人睡了一个晚上都不知道。

    而苗苏苏和苗于乐也不敢过来看,都受了不小的打击,尤其苗于乐,刚没了妈,接着不到一年爹也没了,那种打击叫他这个年龄的孩子根本无法承受。

    苗于喜还没上街呢,得到消息也过来了,看着死状凄惨的苗学柏心里极复杂。

    他回忆自己这二十多年的生活,根本没有体会到一点父爱!

    村子里有的人家孩子从小没了妈,他爹生怕他被后妈磋磨,把孩子护得好好的,还会打压后老婆。

    而他爹则相反。

    生怕对继女一点不好叫人家说闲话,倒是不吝啬苛待亲生的。

    从小他不知道有多少次都在幻想,如果他不是他爹亲生的孩子该有多好,那样他爹为了面子也得对他好。

    只可惜那只是幻想。

    而长大成人后,父子间早已决裂,他也早就不把他当成是自己的亲爹了,除了过年过节走个过场,再没进过他家门一步,直到现在。

    知道苗学柏死了,苗于喜是即没感觉到高兴,也没有悲伤,有的只是失望。

    失望他死的太早了,他还想等他到老的时候看他如何凄凉呢,没想到他现在就没了。

    不知道该说他福大还是福薄了。

    李丽娟拉着茵茵出来,问苗苏苏:

    “你们婶呢?她上哪去了?”

    “估计在隔壁,我去喊她。”苗苏苏抹了把眼泪,去隔壁老许家找人。

    许二妮子讪讪地回来:

    “三嫂,我就是太害怕了,才回娘家的。”

    苗奶奶出来:

    “老四什么时候没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这不是昨天办喜事么,我喝了点酒,回来躺炕上睁眼天都亮了。”

    茵茵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的大肚子:

    “你怀孕还喝酒?”还喝醉了?有点正事没有啊?

    “我也没喝多少,就半斤白酒,嘿嘿。”

    苗奶奶冷冷地看着她,上去就是重重一巴掌。

    “往后你不再是老四媳妇了,滚出我们家!”

    许二妮眼神猛缩:

    “妈,你咋能这么说?我和四哥虽然没有结婚证也没有办酒席,可我也是他正经媳妇了,这个大家伙都知道的,他现在刚死你就要赶我出去啊?再说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老苗家的,你难道连孙子都不要了么?你这心也太狠了吧?”

    苗奶奶不为所动:

    “你进门半年,肚子里的孩子都九个月了,谁知道是不是老四的?再说我确实不缺孙子,赶紧收拾你的东西回你娘家去吧,还是说你有良心想要送老四最后一程?”

    苗于乐病倒了。

    和苗于喜从未感受父爱不同,他多少也享受了这么些年的父爱,只是这一年多因为他妈的病和他爹对家庭的背叛叫他离心。

    如果他爹好好活着,或许他不会太在乎他爹,或许仍然恨他,但如今他死了!

    人死如灯灭,这会儿能想起来的只有他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