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连着脚跟的地方,现在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了。

    夏如水叹了口气。

    伤到这个程度,表演是真的上不去了。

    额头上的上稍微盖一盖还好说,舞台灯光昏暗,到时候协调一下灯光和镜头不要打在她身上就好。

    但是脚上也伤到了,就真的没办法了。

    她现在动一动都很疼。

    更衣室里怎么会有这种锐器呢?

    她清楚的记得,滑倒的时候,没有踩到什么东西的感觉。

    这鞋子很软,有点像舞蹈鞋,但是外面又是黑色的,能和舞台融为一体,很轻便,因为前面有带子可以勒紧,加上女孩们的脚掌大小都差不多,节目组给统一订的均码,穿上还可以。

    反正有带子也不担心会掉。

    莫非这东西不是藏在更衣室的,而是原本就在她鞋子里的?

    到现在这个地步,夏如水当然不会认为这是一起意外。

    分明是蓄意的谋划。

    没有证据,巧合太多,她一个人的力量有点太过单薄。

    不像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目前问题的关键是——要赶快找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说明情况。

    但是她这满身血的样子就这样出去,恐怕会吓到别人,而且因为脚上的伤口,她走一步路都很艰难。

    夏如水额上沁了一层薄汗,扶着墙蹭到更衣室门口,打开门。

    墙角这里并不滑。

    走廊里空无一人。

    所有人都在前面的演播室哪里准备着,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人困在更衣室里。

    夏如水累了,关上门,靠着墙根慢慢滑下身体。

    关注着头上和脚上的伤口,时不时地敲敲门求救,看看有没有节目组的人路过能听到。

    更衣室只有一小块的地方是过于光滑的。

    就是她摔倒的那块地方。

    阿姨打蜡很细心,从来都不会一楼角角落落的。

    而且又怎么会在女孩们表演的时候打蜡呢?她们表演完就会回来的,这样打扫不仅费时费力,还会造成很多人滑倒吧?

    夏如水心里起了疑惑,但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站起来了,而且走到房间中心她没有借力点,只能慢慢爬到更衣室中心,她滑倒那块地方。

    她倒是也不太担心会被困太久失血过多。

    毕竟一会要演出了,找不到她自然会有人来找她。

    队长知道她在更衣室,一定会来找她的。

    哪里的地板晶亮晶亮的,在白炽灯的照耀下,甚至有些反光。

    夏如水凑近嗅了嗅,似乎有一股淡淡的食用油味道。

    等了很久很久,也或许是夏如水度秒如年,觉得等待的时间太漫长。

    依旧没有人来找她。

    队长没来,队员们也没来,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没来。

    也不知道现在到哪一组了,没有她会不会破坏整体的演出效果。

    她还是第一次有一种带累了别人的感觉,因为自己不小心没防住,出了意外,却要连累整个组的演出了。

    不知道她不能上场她们组的演出是咬着牙迎上还是会被取消。

    不管怎么样她应该都是有责任的。

    比赛可能以后都参加不了的,要和队员们道歉呀又一次给别人添麻烦了

    夏如水迷迷糊糊的想着无边无际的问题,眼皮昏昏沉沉,承受能力也已经到达了极限。

    裙子是掐腰的,队长严厉,不允许自己喝队员们在宽屏上显得很胖,中午她们吃的并不多,为了保持上镜的好身材。

    其他组也是这么做的。

    虽然夏如水对最近改善的八菜一汤伙食很满意,但是她多吃一口就要接受队友们无声的谴责,也就没敢戳几筷子米,最近她都是晚上回寝室偷偷吃东西的。

    纸巾换了一团又一团,身边都堆积了不少,夏如水才终于听到了门外的走廊里传来声响。

    “哒哒哒”在来人推开门的那一刻,夏如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露出了一个苍白的微笑,轻声道:“谢谢”

    来人蹲下身,擦了擦她额头上的细汗,一语不发。

    她把夏如水还捂着额角的那只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