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当年的事情,我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你怨他们恨他们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人生在世,哪能没有个亲朋好友。至少他们的存在,让你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吟着易无鸢的话,于绯诗发出阵阵苦笑,

    “我从来都是一无所有的,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我根本就不在乎。”

    “嫂子。”于绯诗言语间透出的悲凉,让易无鸢不禁觉得难受,压下眼底就要溢出的泪。易无鸢握上于绯诗的手,

    “还记得当日么,那时我不愿意原谅母后。是你告诉我,如果不是爱着,又怎会觉得亏欠。我跟母后之间,你都看的清楚,像你如此玲珑清透的心思,怎能看不透自己的迷局呢?”

    “无鸢,当局者迷呀!”于绯诗答。

    一句话下来,竟是推搪的易无鸢无话可说。却还是不甘心一般,

    “可是,他们既然已经有心认错,你何不试着去原谅他们呢。我知道,当年他们对你娘做的事情实在不能原谅,但是,若不是他们的狠心,你娘也不会嫁到于府,然后,也不会有你呀。都说因果轮回,他们在你娘身上种的因,如今他们得如数还到你身上呢!”

    “噗。”听的易无鸢言之凿凿的帮着许家的辩解着,于绯诗噗哧一声,笑出声来。眯着眉眼,含着笑望着易无鸢,

    “无鸢,你就那么喜欢许皖年么?”

    问的易无鸢怔怔的愣在原地,许久。才答,

    “是,嫂子,我不瞒你。我确实洗碗许皖年,但是这一切跟你们之间都没有关系的。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

    “我明白的。”于绯诗答,

    “我懂。你说的因果轮回我也懂,你若要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冤家宜解不宜结,我都懂。我只是难过,只是有些不甘心。”

    “嫂子。”如此的直言相告,终于惹的易无鸢哭出声来。猛的扑过去,一把保住于绯诗,

    “我知道你心里头不好受,毕竟当初他们如此的绝情。你想哭就哭吧,但是能不能哭过之后,原谅他们?”

    哪能不明白易无鸢的心意,于绯诗仰头看了眼窗外明亮的夜空,眼眶中干涩涩的,一滴泪也挤不出来。

    也许从此之后,她都哭不出来了。

    还是点了点头,应下易无鸢的请求,

    “好,无鸢,我答应你。”不管是因为易无鸢与许皖年的关系,还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无论如何,她想在宫里头站住脚跟,她需要人帮扶。如果日后许皖年娶了易无鸢,那么他定然是她最好的靠山。

    于府她是指望不上的,玉阳王府不过是因为有着慕婉,始终是外人。如果再能过个许皖年,那么她在后宫当中,可以站的更稳固一些。

    于绯诗暗暗的与自己说。

    听的于绯诗应下自己的请求,易无鸢当下破涕为笑。放开搂着于绯诗的手,擦去眼泪,噙着笑问着于绯诗,

    “真的么嫂子,你真的答应我了?”

    “嗯。”于绯诗点了点头。

    而后,易无鸢似是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的看着于绯诗的眸色,再窥探般询问着,

    “过几日,许老爷跟许夫人将返回淮阳照顾许家的生意,那你会去相送么。我跟皇兄说了,皇兄说如果你想去的,可以让我陪你去。”

    这种情况,于绯诗当然是不想去的,但在看到易无鸢殷切的眸光的时候。一时间,竟不忍让她失望,再次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一起去吧。”

    “谢谢嫂子。”没想到于绯诗会答应的这么双开,易无鸢喜上眉梢。蹦出一句。

    在两人的各怀心思中,终于迎来了许老爷离京的日子。

    因为易无鸢是请示到易无风的同意,所以易无风特意派了人护送于绯诗与易无鸢出宫。坐在离宫的车驾里,易无鸢靠在于绯诗身侧,极为开心的说道,

    “嫂子,真的很谢谢你。”

    于绯诗低低一笑,哪能不明白她心底的那些哪儿心思,当下就起了作弄她的心思,

    “无鸢,只怕日后我得唤你一声嫂子。”

    “啊!”易无鸢没听明白于绯诗话里的含义,愣了许久,明白过来后,小脸羞的通红。扭过头,做出恼怒的模样,啐着于绯诗,

    “嫂子,你真讨厌,取笑我。”

    “噗,还害羞了。那巴巴的给人家说情的,不顾及颜面的跑下去跟人家比武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脸红?”见此情形,于绯诗就知点到易无鸢的心里去。偏生不让她好过一般,继续说着。

    “嫂子。”易无鸢娇嗔的提高声音,恼过于绯诗,

    “你还说,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我不说。看来是有人不想当我嫂子了。”

    “你,你”

    打打闹闹着,让一路的压抑变的欢快起来。走了许久,终于走到城门口。许家的早已在那里候着,知道于绯诗要来,许老爷不敢立刻就走。特意在门口等了很久,总算等的于绯诗的车驾到来。

    车驾停下来的时候,点红与怀袖立刻上来掀开帘子,扶着于绯诗与易无鸢下轿。

    看见于绯诗与易无鸢走来,许家的作势就要跪下去行礼。被于绯诗喊住,

    “别,不必多礼。此时是宫外,又不是在宫里头。再说了,我现在是来给舅舅送行的。”

    “你,你说什么?”听的于绯诗口中说出“舅舅”二字,骇的许父久久发不出声音。看着于绯诗,瞬间热泪盈眶。

    “舅舅。”不懂的如何煽情,于绯诗走到许父面前欠下一礼,

    “外甥女有礼了。”接着又是走到许老太太跟前,福身一礼,

    “外祖母有礼!”虽然许老太太跟于绯诗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是许老太太却是于绯诗外祖父的正妻,照着辈分。于绯诗着实的该叫她一声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