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客气。”摆了摆手,宣无亦将云重扶起。着急想知道云箴的下落,宣无亦没有心思跟云重客套,直接问起云箴有关的事情来,

    “云重,我问你,你家小姐是否有打探过毒医门的消息?”

    “有。”没有隐瞒宣无亦,云重眼眸底露出沉痛的疼色,如实回答,

    “小姐曾经传召信堂的弟子,让他们入毒医门探消息。而后得知,缭绕的解药就在毒医门。属下曾劝过小姐,但是属下不知小姐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倒是在皇贵妃娘娘毒发的前两天,小姐并不在别院中。”

    “坏了。”听着云重的话,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宣无亦脱口而出一句。等不及跟云重告辞,自己站起身来。

    “宣公子。”宣无亦的神色让云重亦是非常的担忧,云箴的不辞而别,还有眼前的诡异,都让云重感到不安,

    “小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不知道。”宣无亦自己也不确定,云箴到底是不是跟毒医门的人做了什么交易,才换回于绯诗的解药。但是,此番对手是毒医门,宣无亦就不能坐以待毙。如实相告云重后,宣无亦迈开脚步,出了别院。

    准备好一切后,宣无亦打算独闯毒医门。这时候,于绯诗来了,仍旧是一身绯色的衣袍,娉婷袅袅的立在温和的阳光里,在她美好的姿影中,岁月仿佛都随之静止。

    拿好手中的长剑,宣无亦看着于绯诗,努了努唇,

    “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出了点事情,所以我就来了。”不隐瞒自己的来意,于绯诗如实的回答,

    “云箴出事了,是因为解药的事情么,她在毒医门?”易无风的暗卫素来无所不能,在查瘟疫事情的同时,也将于绯诗中毒牵扯之事,查的清清楚楚。因而,于绯诗尽管是用着询问的口吻,说出来却是肯定的语气。

    “嗯。”点了点头,宣无亦无力的应着。

    “那你打算怎么办?”看着宣无亦的阵势,于绯诗已经知道他的打算,但是于绯诗还是多问一句。

    “我先去毒医门看看,若她不在那儿,我便回来从长计议。若她在那儿,我就带她回来。”神色淡然的,好似他去的地方不过是寻常之处,不是险境丛生的毒医门。

    “你如何带她回来?”于绯诗在云水宫也算呆了些日子,对于江湖上的事情,略知一二。当然知道毒医门的能耐,宣无亦武功虽好,但想独自一人闯入毒医门将云箴带回来,几乎不可能。

    所以,于绯诗将一个锦囊递到宣无亦手中,

    “拿着。”

    “这是什么?”宣无亦表示不解。

    “磷粉,你带着它,我们便可追上你的踪迹。也好在必要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于绯诗答。

    “好。”不拒绝于绯诗的好意,宣无亦将磷粉收好,点了点头,才是走出房门。

    第366章 云箴之死

    冰冷的石室,就是点满烛火也不能让它变的温暖。

    玄黑色的铁链缠绕在云箴的腕间,静晦如墨的黑色跟她白皙如玉的手腕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在叮铃铃的一阵撞击响声之后,在她的手腕上落下一圈触目惊心的残红。

    血迹渗出来,皮肉已经被磨损,火辣辣的疼。

    最让云箴感到疼的,并不是这手腕上的伤口,而是全身犹如万箭穿心一样的刺骨之痛。薄唇已经被她咬的渗出血来,抹在唇角,倾国倾城的丽颜,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却是听不见她闷哼一声,只是紧紧的拧着眉头,极力的隐忍着。

    那瓶刻骨铭心,乃是毒医门新研制出来的毒药,服用下去之后,犹如锥心刻骨一样的疼。很多男人都忍不住那种极致的疼,而选择自尽。

    倒是没有想到云箴会有如此的胆魄,顾言颇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云箴。细腻的弯眉,面若桃花,薄唇颜色已失,丝毫无损她唇间的瑰丽。这样的容颜,确实是该被人好好的珍藏。瞧着,顾言心中不禁有些心疼,斜睨着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瘫软的趴在地上的云箴,

    “你这又是何苦呢?”

    无视着顾言的惺惺作态,云箴静静的趴在地上,不回头,也不答话。对于云箴的无理,顾言也不恼,慢慢的蹲下身子,蹲在云箴的面前。修长的手指撩起云箴的下巴,逼迫着她直面着自己,

    “你倒是个有趣的人,不知道,你的师兄知道你如此为他受苦后,会不会来救你呢?”

    顾言别有心思的一席话,果然让云箴的脸上有了别样的神色,猛的推开顾言禁锢在自己颔下的手,凌厉的瞪着他,

    “你答应过我的,不会找上他的。”

    “是,我是答应你呢。”漫不经心的摊了摊手,顾言继续答,

    “可是,他如果是自己查过来的呢?”

    “顾言。”脸上的凌厉在顾言的打压之下,缓慢的变成哀求,恍如落到尘埃里的卑微。云箴拉着顾言的衣角,眼中漫出晶莹的水色,

    “顾言,他与你毒医门的仇怨,我来还。你不要为难他,让他走,让他走。”

    “为什么?”不知道是不是云箴眼底的哀求刺激了顾言的仇恨,霎那间,顾言的眸中潋过深沉的恨意。一把甩开云箴的身子,又是俯身下去,将她的面容捏在指间,

    “云箴,你这么为他,为什么,值得么?你在他心中什么也算不上,如果你忘了,好好留在我身边,我可以”

    “多谢门主的好意,云箴心领了。”都不待顾言将话给说完,云箴出言回绝了他的提议。

    这样肆无忌惮的反驳,让顾言非常的恼火。

    在顾言的二十余年的岁月中,他生命里头出现的女子不少,或者说爬上他床上的女子不少。但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如同云箴一样,如此的倔强跟固执。她骨子里头的坚韧,纵然是男子,也比拟不上。

    就是这份坚韧,让他隐隐动了凡心。

    “云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喃出云箴的名字,顾言喷发着怒火的眼眸狠狠的盯着眼前被剧毒折磨的女子。心中不忍,却是不愿停手。

    其实,只要她低头,他便会放手。

    可是,她偏偏不低头。

    “云箴,你我已有肌肤之亲,你跟宣无亦全然没有可能。你都愿意遵守承诺到我的毒医门来当药人,为何不愿意当我女人,为何?”更多的,顾言不懂,世间女子不是皆以清白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