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云箴的清白已经给了自己。那为何当自己提出要让云箴当自己女人的时候,云箴不是感恩戴德的接受,反而是宁愿承受剧毒的折磨,也要拒绝自己的提议。

    头一次,顾言感到挫败感。

    “呵呵呵。”锥心刺骨的疼痛,让云箴的神志近乎迷糊,痴痴的笑着,云箴撑着最后的清醒,答着顾言,

    “委身于你,是为了求得解药,回到毒医门给你当药人,那是因为云家的人不会言而无信。至于,当不当你的女人,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宁愿在毒医门里头当一个试药的药人,也不愿意当我的女人,是么?”听明白云箴的意思后,顾言更加的觉得心中怒焰灼烧。

    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女子,将敬酒不吃吃罚酒演绎的如此彻底。

    “好,好,好。当真是好极了。”顾言也是被气急了,连连说出了三个“好”字,猛然的将衣袖挥了挥,顾言冷冷的抛下命令,

    “来人,将我新圈养的几条五步蛇放进来,既然她执意如此,就无需留情。”一边说着,顾言一边踱步走出石室。却是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微微怔住,顿了顿,跟随在一侧的属下命令着,

    “让医师一边看着,千万别让她死了。”

    “是。”听着顾言的话,随在一侧的属下弯下腰,答。

    待的顾言刚刚走到门口,一全身做的黑衣打扮的下人匆匆忙忙的走过来,在顾言面前停下脚步。战战兢兢的弯下腰,道,

    “启禀门主,宣无亦来了。”

    “他终于来了。”没有跟前下属的慌张,顾言轻轻挑了挑眉,唇角扯开一道轻蔑,

    “走,随本门主去挥挥他。”

    “是。”低低应和一声,随行的侍卫们纷纷跟上顾言的脚步。

    接见宣无亦的地方,是在毒医门的正厅。

    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宣无亦负手而立,站在毒医门的厅堂上。满目天光照耀下来,将他颀长的身影拉的拢长。流淌下来的高贵清华,让日光都黯然失色。

    在属下的簇拥下,顾言大步走进来,走到自己的主位上,视线不曾从宣无亦身上移开,慢慢的坐下。

    看着宣无亦,顾言眼底的恨猝然而起。杀兄之仇不共戴天,对于宣无亦,顾言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恨。

    此时看见顾言,宣无亦眼底浮动着一往如常,淡淡然的看着顾言,淡淡然的开口,

    “我师妹可是在你手中?”

    听的宣无亦是为云箴而来,顾言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终归,还是恨意压下了所有的情感。扬起衣袖,摆了摆,顾言命人将云箴带过来,

    “宣公子好能耐呀,消息都能打探到我的毒医门来了。却是,云帮主是在毒医门中。来呀,去将云帮主请过来。”

    “是。”得顾言的命令,一旁有侍从马上退了出去。

    等的侍从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被两个侍女搀扶着的云箴。奄奄一息的模样,还有那满身的伤痕,让宣无亦非常的心疼。都没等的她们靠近,宣无亦已经先一步上前去,接下云箴的身子,心疼的唤起云箴的小名,

    “箴儿,你怎么这样的傻。”

    “师兄。”亦是认出宣无亦,云箴紧紧捏着宣无亦的衣袖,挣扎开口,

    “师兄,你怎么来了,你走,你快走呀。”

    “别说话,师兄带你走。”伸手点住云箴的穴道,宣无亦抱起云箴。正要走,顾言的话语轻飘飘的从身后飘过来,

    “就这样将人带走,也不问下我愿不愿意么?”

    顾言的话,果然让宣无亦的脚步停了一停,转头看着顾言,宣无亦启开唇,

    “说吧,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低下头,做出沉思状,顾言轻笑出声,

    “我想怎样,只怕云帮主更清楚吧。”

    “师兄,你快走。”当然明白顾言话里的意思,云箴挣扎着从宣无亦的怀里下来。推开他,让他快走。却是转身跪在顾言的跟前,

    “你我之间的交易,本就与他无关,你让他走。”

    “是么,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你觉得,我会放了他?”嗤笑着云箴的天真,顾言冷漠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云箴,

    “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给我报仇,我为何要留着他。”

    “不,你不是想要我当你的女人么,我答应你,你放他走。”想着宣无亦可能要面临的事情,云箴已经慌乱无措。拿出自己能够做出的交换,想救的宣无亦一命。

    但是此时此刻,这话落到顾言耳中,已然沦落为笑话,

    “你以为,我还稀罕你?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不是么?”

    “箴儿?”云箴的话虽说在顾言耳中沦落成笑话,但在宣无亦耳中却是成了惊讶。难以置信的看着云箴,宣无亦惊愕的久久无法回神。握着云箴的双肩,直言云箴的糊涂,

    “你糊涂呀,你怎么能这样对你自己,怎么可以?”

    “哈哈哈。”看着宣无亦错愕的模样,顾言痛快的笑出声,

    “为何?为了求的缭绕的解药,她将自己送到我的床上,还允诺,当我毒医门的药人。宣无亦,这便是我们之间的交易。你要带她走,还得问她愿不愿意走呢?”

    “你”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宣无亦心中恍如万马奔腾一样,根本没有办法平静下来。只能紧紧的拉着云箴,瞪着顾言,

    “卑鄙。”

    “难道你就不卑鄙么?”冷眸瞥过宣无亦,顾言眼底涌起疯狂,

    “当初你利用朱砂对你情谊,潜入毒医门杀我兄长的时候,就不卑鄙?”

    顾言所言,其实都是事实,宣无亦本就是杀手,只要开的起价,没有他杀不了的人。自然有的时候,要杀一个,也是需要一些手段的。所以当初在刺杀毒医门门主的时候,他确实用了一些让人不耻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