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绯诗应声转眸过去,不远出跑来的身影,是于绯诗最为熟悉不过的。因为来人,是慕婉。

    “慕婉?”惊讶的脱口而出,于绯诗看着跟前已经走过来的人影,

    “你怎么来了?”

    亦是见到于绯诗,碍着场上还有宫人在场,慕婉不敢失礼,屈身跪了下来,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你看你,又多礼了吧,快些起来。”虽说自己如今贵为国母,但是在于绯诗的心中,慕婉依然是她生命不能缺少的人。似嗔非怒的恼过慕婉一句,于绯诗亲自将慕婉扶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神,布着浓浓的询问,

    “看你火急火燎的模样,可是有何要事呀?”慕婉的孩子出生并没有多久,如今也不过一岁多,正是粘着娘亲的时候。所以,慕婉已经很久没有入宫来。除了封后的那日,在大典上见过慕婉一面。于绯诗再也没有见过慕婉。

    眼下看着慕婉匆匆忙忙的奔过来,于绯诗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晟儿不粘着你么,居然让你可以偷跑出来了。”

    心中自知,于绯诗是在打趣自己,慕婉忍不住横了她一眼,回嘴道,

    “你呀,少打趣我了,日后等你生了孩子,看我怎么笑话你。”把话说完后,慕婉放蓦然惊觉过来,想起于绯诗失去的那日孩子,慕婉脸上露出愧色。急忙又道,

    “你如今也是皇后了,不是这般小气吧,也不请我入宫去,赏杯茶水喝?”

    “瞧你小气的。”被慕婉的话,从哀思中转过神,于绯诗瞥过慕婉一样,领着慕婉一同步入芳华宫中。

    点红立马就下去奉上茶水,是上好的天山云芽。

    亲手端起茶盏,递到慕婉跟前,于绯诗旧事重提一样,数落着慕婉,

    “王妃娘娘请用茶,我可是将我这芳华宫的镇宫之宝都拿出来孝敬您了,这回,不小气了吧。”

    “这个,可得我尝过再下定论。”得势的拿捏起俏皮的眼色,慕婉接过于绯诗递过来的茶水,呷了一口。才是点了点头,

    “不错,还行吧。”

    “好呀你,你还真拿捏起来是吧。”见的慕婉一副入戏的模样,于绯诗故意板起脸色,作势就要过去打她。惹的慕婉及时求饶,

    “成成成,臣妾错了还不成么,皇后娘娘恕罪。”

    “算了,原谅你了。”摆出大方的样子,于绯诗哼过慕婉的脸色,做出大度。

    等的闹的够了,慕婉才是放下手中的茶盏,跃身过去伏低在于绯诗的耳边,轻声说着,

    “此番来,我是向你道喜的。如今看来,陛下对你可真真是情真意切呢。居然为了你呀,将后宫都给散了。看来,你们在宫外头,可是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呀。快说,你怎么将陛下迷的神魂颠倒的。”

    “有瞎说了。”知道慕婉说的皆是玩笑话,于绯诗听的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眼中泛着羞涩的满足,

    “哪有发生什么,都忙着救治瘟疫去了,还有闲工夫去发生。”

    “德性,你就嘴硬吧。你可知道,为了这次将后宫的嫔妃遣散出去,陛下可是废了不少的功夫。朝中的那群老臣,可是要将大殿都给跪塌了,非要逼着陛下收回成命呢。可是呀,陛下就是不为所动,还下了旨意,说若是百官敢罢朝,第一个先斩了玉阁老。”像是不相信于绯诗的话一样,慕婉将在良钥处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于绯诗,

    “那玉阁老,你应该知道吧,便是那慧妃的父亲。之前也不过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户部侍郎,到底也是伺候过先帝的人,告老的时候,陛下仁慈便封了他一个阁老。但这人都是这样,蹬鼻子上脸,以为郑家一倒,他们玉家便能接下郑家的那份荣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这回好,把陛下给惹恼了。”

    “恼了?”听着慕婉当成笑话一样说出来的事情,于绯诗几乎是心惊胆战的。郑家一倒,朝中的局势虽说已经在易无风的掌控当中,但是,总不能就因为这后宫的事情,再次让前朝动荡。当下,于绯诗忍不住,站了起来,

    “不行,我要去见陛下。”说完,于绯诗迈开步子,往门口走去。

    “绯诗,你去做什么。”不知道于绯诗为何有这样的阵势,慕婉忙忙追了上去,问着。

    “我”正想回答,却在话都没有说完的时候,于绯诗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下来。

    “绯诗。”

    “娘娘。”

    慕婉跟点红皆是被于绯诗突来的一倒,被吓到了,急忙接住于绯诗倒下来的身子,转头跟门口的宫女吩咐着,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太医,快去告诉陛下呀。”

    第375章 皇后有喜

    阳光照耀下的书房,透过一侧明纸糊开的纱窗,日光漏过来洒在金色的宫砖上,倒映着房内三道颀长的身影。

    老神在在的坐在房中书案下方的木椅子上,许皖年噙着一副似笑非笑的俊颜,慢条斯理的启开口,

    “陛下当真是郎心似铁呢,就这般将后宫那群娇滴滴的娘娘们,遣出了宫闱。”

    “何止呀。”紧接着许皖年的话,良钥继而开口,

    “面对着对陛下一往情深的娘娘们,陛下还真是不懂的怜惜。居然要将她们遣去看守皇陵。也难怪玉阁老如此的生气,一把年纪了,能闹出这样大的动静,也真是不容易呢。”

    “啧啧。”静静的端坐在书案前的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听着许皖年跟良钥的打趣,易无风忽尔转过头。唇角边扯开一道似有若无的笑意,

    “你们两个,落井下石可真是落的好呀,既然你们如此疼惜后宫的那些女子,不如就赏到你们府上去。让她们好好伺候你们如何,嗯?”话到最后一字,易无风故意提高声音,落入良钥跟许皖年的耳中,说不出的威胁。

    许皖年跟良钥皆是不敢在挑衅下去,立马站起来,在易无风跟前行了一个大礼,

    “陛下,求放过。”

    “看你们这副幸灾乐祸的嘴脸,朕是气不打一处来呢。”淡淡的瞥过两人一眼,易无风凉薄的吐出一句。

    自知撩了虎须,许皖年跟良钥只能讨好的上前一步,

    “陛下,咱们还是来商量一下,如何对付玉阁老那些人吧。总不能随他们如此的闹下去,不过,您此番如此大动干戈的要肃清后宫,就留下皇后一人,未免太过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