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要是她就好。

    权午掀开被子,关灯前,将她额边的几缕发丝划开,轻轻吻了她一下。

    陷入黑暗,权午手在被窝里暖了会,才拉住她安分放在身边的手入睡。

    “唔……打完了?”她惺忪道。

    权午头偏向她:“吵到你了?”

    “不……我口渴,醒来喝水。”她按灯要起来。

    “别下床,我去倒。”

    权午倒了水回来,站在床边看她喝完,“还渴吗?”

    “好了。”陆菟眼半睁着,磨蹭着躺下去,迷蒙着眼说:“你也快睡吧。”

    “好。”

    权午躺下,关了灯又牵住她的手,陆菟没反抗,一会喃喃鼾声就又传了过来,他笑着跟着也睡了。

    陆菟最近嗜睡现象异常明显,天大亮,她才醒来,往旁边摸了摸,已经没什么余温。

    洗漱一半,权午推门进来,从后面走过来手伸进她腰侧两边,虚虚抱住她,手放在她肚子上,脖颈间落了一个吻后,看向镜子里懒懒翻眼皮看他的陆菟,笑着问:“昨夜睡得好吗?他闹你了吗?”

    “他没闹我,你挺闹得。”陆菟肘部顶了顶他,“起开,我要漱口。”

    “刷完出来,我煮了豆浆。”权午说。

    “你今天还不去工作?”陆菟讶异。

    权午默了一下,等陆菟喝完他动手做的豆浆后,才说:“过两天,我要出半个月的差。”

    陆菟顿了一下,放下杯子,又笑:“出就出呗,我当多大点事,你终于要破产了呢?愁眉苦脸的。”

    他这几天的郁结,她还是看到了。

    公司有事必须离开一阵子,可陆菟预产期就这一个月了,他在这时候走,若是……

    “行了,豆浆喝不饱,你赶紧去给我把鸡蛋端过来吧。”陆菟打断他思绪,摆手让他干活。

    权午便不再提,陪着她又过了两天猪一般的生活。

    出差前夜,陆菟洗完澡出来,看到行李箱,擦头的动作滞了一下,随后看向他。

    权午靠在桌边低头不知想什么,察觉到她目光,迎着她走过来,无奈地说:“不是说了吗,头发吹干了再出来。”

    陆菟满不在乎:“这么短,擦一下就干了。”

    他搂着她走回洗漱间,拿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陆菟乐得自在,闭眼感受着暖风在发丝间吹拂,手指温柔的在中间游走,耐心且极呵护那般,把每一处还有点湿的地方都慢慢吹干。

    她偷偷看了眼镜子里的他,样子比工作时还认真。

    她收回目光,在他拿着行李箱检查是否还有遗漏的时候,随意似地问:“外套拿了吗,我看你要去的地方好像过几天下雨要降温。”

    权午拉拉链的手停下,随后立即打开行李箱,敞开给她看,“你看一下我拿的外套够吗,我也想不起来还有没有遗漏。”

    陆菟吐槽:“你都出差老油条了,还能掉东西。”

    话这么说,她不情不愿的还是走了过来,半弯着腰扫了几圈,随后忿忿瞪他:“带的这么齐全,装什么装?”

    权午顺势抱住她笑,“不是怕你不放心吗?”

    “我吃好喝好,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嗯。”权午认真地点点头,“你和孩子吃好喝好,我就放心了。”

    陆菟顺从的窝在他怀里,小声说:“行了,别瞎想了,哪有那么刚好,你走了我就……唔……”

    权午低头吻住她的,堵住任何会引起他不舍和牵挂的话。

    陆菟这一段日子虽然没干什么,身体却是真的疲累,只不过接了几个回合的吻,权午还来不及盖住被子做些什么,她低低的平缓呼吸声便从上面传了过来。

    想过点瘾解相思的权午:“……”

    他转身躺在她旁边,等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泄愤地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廓。

    她似有所觉,伸手拍了一下,没打住,不满地吸了吸鼻子。

    权午失笑,老实收回了手。

    没了干扰,她似乎嘴角都翘起了笑,嘴皮子轻动了动,像小孩子吮吸般,睡得香甜。

    权午静静地看着她,一直没能入睡。

    他的目光一点一点描摹着她的轮廓,话在嘴边,停了很久,“……你还在生气吗?”

    她什么也不知道,只静静地睡。

    说订婚那晚,也和现在这样,她很安静睡觉,只是是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权午不知道她那一夜是否觉得漫长,对他来说,那一晚格外的短暂,以至于仅仅是一个混乱的梦,他就醒了。

    那个梦一片火红,鲜血占据了整个视网膜,随着溅出的血渍斑驳凝结脱落,他低头看自己,正穿着一身校服。

    面前一个男人戴着黑色墨镜,私家侦探的标准搭配,将照片递给他说:“对你来说应该是紧急状况,安女士现在在医院……”男人顿了下,还是毫不犹豫地告诉孩子他母亲的荒唐行为:“打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