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菟一路都小心脏砰砰跳,远远看到酒店牌子,腿打颤扭头往回缩。

    虞年看她一步三扭的,捏着眉心,无奈问:“……你在玩什么?”

    陆菟:“猜……你是不是想玩我。”

    虞年:“……”

    陆菟舔舔嘴:“呵呵我开玩……”

    说这话时,她不经心,侧头发现两人刚好走到了酒店门前,陆菟顿时捂着脸,啊啊啊跑走了。

    虞年偏头看着“好再来酒店”,嘴抽了抽。

    陆菟一路狂奔,心跳就没正常过,结果两人越走越偏僻,还坐了段公交,终于来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郊外。

    陆菟:“这……是不是太重口了点。”打野|炮的话,那刚才的酒店不香吗?!

    陆菟怀念起了吓得她踱步而跑的“好再来”。

    虞年揪起她才能扎起的小小马尾,“你再给我胡思乱想,我就让你在这里,梦想成真。”

    陆菟:“……你难道不是早有预谋?”

    虞年:“……”

    陆菟默默缝上嘴巴。

    最后,两人停在了一个墓碑前,陆菟挂着的笑终于僵住了。

    陆菟呐呐,回头看他:“虞年……”

    虞年指了指她面前的墓碑,言简意赅的说:“我害死的人,你见了,想想我还值不值得。”

    一时间,看着虞年淡然到平静的面孔,陆菟心忽然就又痛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虽迟但到!

    第103章 受伤大狼

    十二岁的那天, 虞年身边来了一个黏糊虫。

    那孩子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被武焦打的地上来回翻滚,抱着他的腿不停地哭不停地说不敢了, 结果刺激武焦更加兴奋, 往他怀里踹的力道更重, 随后被扔到虞年睡的杂货屋。

    虞年连着几天都没骗到钱, 自己被关着,结果送过来的同伴, 满身的伤,比他还惨。

    这孩子不过十岁,饿的晚上大着胆子来他这边要吃的。

    虞年眸子冷冷,看也不看:“走开!”

    “哥哥……”孩子瞥瞥嘴,眼泪就又要掉了。

    这样的人, 虞年见过不下一个手掌,他扭头看着墙壁, 安然入睡。

    一连几天,这小孩都被关在他房子里,按理说新骗来的孩子应该好吃好喝哄着,最后实在不行再上硬的, 收买孩子的心让他们老实干活才是最重要的, 结果这小孩吃硬不吃软,就是不告饶。

    虞年被他牵连着,天天看武焦暴躁殴打,在线发病的现场。

    晚上, 又被他烦着叫哥哥, 可怜巴巴哭哭啼啼,虞年以为他都习惯这种冷硬心肠, 凡事不插手的生活,硬是被他磋磨的要崩溃。

    那天,武焦找茬找到了虞年身上,虞年冷着脸和他打了一架,被罚没吃上饭。

    晚上,这孩子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馒头,偷偷摸摸塞给他,非要让他吃。

    虞年随手就将他扔在地上,“滚,我没兴趣和你结伙。”

    在这个家里,小团体小组织不下十个,人心隔肚皮,这个和那个一队,过两天就又扭头成了另一边的人,相互陷害勾心斗角骗得利益,虞年看了好几年,早就厌烦了,孤身一人,谁也不倚靠。

    “哥哥……你饿吗,吃了吧。”这孩子百折不挠,虞年有多冷漠,他就有多热情,直到他为了虞年,又被武焦打了一顿,虞年才终于看他一眼。

    又是满身伤的小孩,白着脸安慰他:“哥哥,没事,我不疼,都被打习惯了。”

    虞年顿了一下,“你叫什么。”

    “童舟。”他说。

    那两年,是虞年唯一的一段没有感觉孤独的时光。童舟是被绑来的,和他不同,自小就在这个狼窝,不知道父母是谁,童舟总期盼着逃离的一天,找到自己的父母。

    虞年有日,终于找到了机会,筹划后告诉了童舟。

    武三要他两人当离家出走的孩子,去骗过路的老太太,地点在热闹的市中心。虞年计划的详细,抵不过现实的天罗地网。

    他们虽然借着人群跑了,只可惜,那时候的虞年以为他们要对付的只是武家那一帮子人,不知道汀城的三教九流都是武三的耳目。

    虞年被抓,幸而童舟跑了,他嘴甜人聪明,机灵又上过学,和虞年完全不是一样的人。他逃了,可以更好的生活。

    只是后来过了很久,虞年才知道,他以为幸福生活着的童舟,在他被抓到被武焦打的昏迷不醒的那几天,也被抓到还失手打死了。

    虞年声音平静,只是脸色苍白透露着他内心的脆弱和崩溃,“他说过害怕,他想再等等,他觉得这次不安全,可是我太自大了。”

    “虞年!”陆菟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将他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来,“看着我,虞年,不要再想了!”

    陷入回忆里的虞年,仿佛又回到了她初见他的时候,冷然淡漠,眼神死寂,仿佛一具冰冷的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