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菟心跳更快,看着逐渐放大的脸,呼吸都开始乱起来。

    顾听南这……

    不会是想吻她吧?

    怎么办,她一胳膊肘子抡开他, 还是岁月静好的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等他靠过来?

    这可是顾贱啊!

    她睡一觉醒来, 这男人怎么就看他顺眼了?

    陆菟心里八百头草泥马飞奔而过,回想往日的多番捉弄和欺负,似乎都加上了粉色滤镜,变得暧昧不清。

    “呵呵。”顾听南轻柔笑了一声。

    陆菟愣愣, 茫然眨了眨眼。

    顾听南抬手, 在她额头前弹了一下,“流氓, 想什么呢?”

    陆菟瞪大眼,底气不足,“谁瞎想了,我看你才是人心险恶!刚才那姿势,放在小说里,不是摆明要……啊!”

    陆菟又被弹了一下,搓着有点小疼的额头,气急败坏瞪他,“你干什么?!”

    顾听南:“小说小说,还敢看,都差点被小说气死了。”

    陆菟眯眼,声音沉沉:“你还敢说这件事,我还没说你借的那都是什么书呢,故意想害得我心梗是不是?”

    顾听南挑眉,对她笑了一声,起身拍拍屁股,搓了把她的头发,“我走了,回去睡。”

    “顾听南,你跑什么跑。”陆菟急问;“我问的问题你都还没回答呢?”

    顾听南脚步轻松,潇洒地消失在她视线里,完全没应答她的意思。

    陆菟咬牙,第二天她出院,顾听南帮忙拎行李,陆菟各种眯眼打量他。

    顾听南拉着她的行李箱,“让让。”

    陆菟堵在床边不走,顾听南猝不及防弯腰靠过来,陆菟心又是重重一跳,呼吸不稳看他。

    顾听南促狭笑:“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问题,还是先问下你自己吧。”说完,错过她走开。

    陆菟面红耳赤,忿忿看着他,心里古怪。

    不知怎么的,总感觉这次醒来,不仅顾听南奇怪,连她都微妙起来。要知道,顾听南以前在她这里可是无性别种类,就是个贱贱般的存在。

    陆菟摸着下巴琢磨,怎么就忽然把他当男人看了呢。

    因为爸妈喊来了顾听南这个劳动力,所以一车子的行李,没多久就收拾好了。只是放完东西她才发现,自家车座上都是衣物,没她容身地方了。

    “小菟,你和小南打车回去啊。”陆妈说。

    “妈!”陆菟一百个不愿意,“我不要,咱们挤挤啊。”

    说着就要往车后面冲。

    陆妈嫌弃地看她,“小年好心来接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白眼狼。”

    陆妈招呼顾听南,“小南,快来把小菟给拉走。”

    “顾听南你去还书,咱俩不同路啊!”顾听南借的书还没还回去,陆菟是看都不想看,吩咐他立马给还回去。

    陆菟喊着,结果下一秒腰上就环上一双手臂,不动声色抱起她往路边一掼,向陆爸妈摆手,“阿姨叔叔,你们放心。”

    陆妈眉开眼笑,连连摆手,开着车丝毫没点商量的意思就跑了。

    陆菟尔康手都来不及伸,愤恨目光瞪向顾听南。

    顾听南坏笑,挑挑眉,“不乐意自己回去。”说完,还圈在陆菟腰上的右手臂往回收。

    “别啊。”陆菟一把抓住他手臂,“顾贱,你忍心丢下我走吗?”陆菟最烦一个人坐出租车,路上睡着了司机绕远路也不知道。

    陆菟变脸速度一绝,看顾听南似乎哪看哪喜欢,“走走走,去打车,我请客,你买单。”

    顾听南懒懒说:“是得我买单了,毕竟你那么穷。”

    陆菟瞥瞥嘴,只木木表示:你老说的都对。

    顾听南笑:“你忘了?住院的时候,阿姨把你的存钱罐都给我了。”

    “什么?!”陆菟在大马路上差点跳起来。

    那小猪存钱罐她攒了多少年啊,那就是她的命根子。

    “我妈为什么要给你,快给我还回来!”陆菟猛烈摇晃他肩膀,急得都快上手掐这个邪恶贱人了。

    “你说的啊。”顾听南说。

    “我什么时候……”

    “背你出考场的时候。”顾听南打断她肯定地说,目光直直看着她。

    陆菟茫然眨眨眼,忽然啊了一声,躲过他意味眼神,低头嗫嚅道:“原来你听见了啊……”

    说着,她又不甘地抬头瞪他,“趁火打劫,土匪!”

    顾听南笑着一字一顿说:“是你心甘情愿。”

    高考那天,陆菟心脏一阵阵抽着疼,顾听南背着她往校外跑,六月的天,不知是急的还是热的,额头都冒了汗,陆菟意识不太明清,犹拽着顾听南衣袖,口齿含糊道:“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