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够呈现出人格化的情绪,虽然那并不属于它完整的状态。

    它能够与一切存在生命的个体交流,并表现出于其相同的思维形态。

    简单来说:世界树的意识形态,能够无限制地对下适应。

    当然,世界树并不会说话。

    或者说,语言、字这种单薄的内容承载形式,并不为世界树所采纳。

    在确定了易春的到来之后,无尽的信息洪流宛如世界树延伸出的树枝般朝着易春交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可以理解世界树表达热情的一种形式。

    虽然,它不太能够被凡物接受就是了

    而随着信息洪流的注入,无尽的信息浮现在易春的眼前。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他们在联邦的梦境中生活得很好。

    联邦的梦境并非始于易春的单纯衍生,它是一个完整的、宏大的梦境世界。

    因此,它有着属于它独立的时间逻辑。

    易春看到了一个由联邦梦境再度衍生出“他”的幻影,以添补易春离开后产生的逻辑混乱。

    单纯的脱离,并不会导致什么。

    可易春显然并不只是如此

    他由梦境的虚幻凝聚成了真实,所以那曾经的虚幻便不再具备存在的意义。

    这对于一个梦境世界来说,是一种极为危险的事件。

    它可能导致“梦醒了”

    当然,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易春凝视着那无尽的信息,眼中浮现出些许缅怀。

    他看着自己在梦境中的幻影结婚、生子,然后老去

    嗯?

    忽然,易春注视到了某些微妙的信息。

    有某些痕迹被抹去了

    易春用爪子扒拉着信息中的时间线,将它退后至自己的幻影祭奠父母时的影像。

    就在这个时候,那原本只是记录过去的信息忽然失去了控制一般。

    仿佛电影中的人物忽然活化了,那原本遥远的画面陡然变得如此之近!

    易春微微眯了眯眼,神性的力量在爪间萦绕着。

    下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光头。

    那是他的父亲,名为易秋的普通教师

    父与子隔着过去与现在,在虚空中完成了目光的交汇。

    易春凝视着父亲,他眼中的光芒一如记忆里的平静。

    没有交流和沟通,易秋朝着易春点了点头。

    下一瞬间,那段时间线再次消逝在多元宇宙之中。

    但它却未曾从易春人类形态的意识中抹去。

    易春知道,这是他的认可

    “你见过他吗?”

    易春看了看旁边的世界树,高高翘起的尾巴宛如鸿蒙的巨蟒般百无聊赖地摇动着。

    世界树并未予以回应,它似乎对此保持着克制。

    显然,他那位真正的父亲,显然不是一个多么和善的家伙。

    在继承位面毁灭者后裔的时候,易春对此已然有了预期。

    只是,未曾想这份血脉的渊源如此之近罢了

    虽然世界树并未回应易春,但易春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凡物的伦理,对于易春而言,不再具备通俗的意义。

    至于他的父亲

    易春微微摇了摇头,从他那大概率经受过传奇武僧受训的经历来看,他更不会在乎这些。

    只是,仍然有一些疑问充斥着易春的心灵。

    那源自一只猫崽的好奇

    哪怕此刻的易春,已然比多元宇宙中绝大多数的生命都要庞大得多。

    但猫科生物的初心,不会泯灭在那无尽的物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