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雪说:“问题是这个号码是上个月15号第一次打给你,也就是夏东海被杀的第二天打给你的,那次通话有足足十分钟。

    三天之后你主动打给他,又通话了差不多三分钟。后面还有三次通话,有两次都是你打给他,一次他打给你,通话时长都在三分钟以上,你说这是骚扰电话,谁信?”

    夏昌文不说话了。

    显然,他自己都不信那是一个骚扰电话了。

    “这个号码就是夏长生,是吗?”姜初雪问。

    “我说了,我们没有长生的联系方式。”夏昌文说。

    “那这个人是谁?”姜初雪问。

    夏昌文不答。

    姜初雪说:“你应该知道,我们既然已经发现了他,我们有一万种方式找到他,他就算插翅也跑不了,但如果让我们用复杂的方式来办,对谁都不好。”

    “但他真不是杀害东海的凶手,你们找他没用的。”夏昌文说。

    姜初雪说:“是不是,得证据说话,如果确实不是他,我们也不可能来栽赃给他,所以,你怕什么呢?说吧,他在哪,我们能怎样找到他?”

    夏昌文摇头:“不知道,我们跟他只有电话联系,他没有跟我们说住哪里。”

    “他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住家里,不让人知道?”姜初雪问。

    夏昌文说:“这是他的想法,我怎么知道?”

    姜初雪说:“行,你现在打个电话给他,约他见个面,说商量一下夏家以后的事。”

    夏昌文说:“他不会跟我们见面的。”

    “尽量找理由和他见面吧,实在不行了再说。”姜初雪说。

    当下,夏昌文准备打电话,姜初雪让等一等,她先给刑警队那边发了个信息过去,让他们定位好夏长生的通话位置,安排好之后,她才让夏昌文打电话,并让他开了扩音器。

    大约过了十几秒,电话才接通,但没有声音。

    “长生,你现在有空吗?”夏昌文问。

    “什么事?”电话那端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生硬。

    夏昌文说:“还是夏家生意的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夏长生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对这些没兴趣,你爱给别人,或者捐了,那也是你的事。”

    夏昌文还是劝:“过去的事,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你哥都已经没了。你在外漂泊这么多年,也应该吃了不少苦,知道生活的不容易,现在只要你愿意,这一切都是现成的,你何必赌这个气呢?”

    “我犯不着跟你赌气。”夏长生说,“每个人这一生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当初对夏东海的纵容,所以今天他的灾难和你的不幸,你都得认。

    这世上不可能所有事都让人觉得满意,总有些让人觉得无奈而遗憾的事。

    不要再抱着幻想了,我做完我的事就会走的。还有,不要再打电话给我说这事,否则我换个号码,你想联系我都难,就这样吧。”

    “等等。”眼见得对方要挂电话,姜初雪赶紧喊了声,“我有话跟你说。”

    “你谁啊?”夏长生问。

    姜初雪说:“我是这边居委会的,专门负责调解家庭矛盾的,想和你聊聊。”

    “居委会?”夏长生说,“我说了,没兴趣聊,别烦我了,否则号码拉黑了!”

    说罢,当即挂掉了电话。

    其实姜初雪最后多说那两句话,不过是为确保万一为追踪号码位置争取时间,见夏长生已挂掉电话,她当即打了电话回刑警队,问情况怎么样,找到位置没有。

    那边负责电话追踪的冷笑说:“追踪到了,在万金路的香水湾酒店。”

    姜初雪说:“行,你赶紧给孙老师汇报了,过去抓人吧,我在这里看着一下,不能让他们给他通风报信。”

    打完电话,姜初雪让随同的包古也赶过去支援,她一个人在这里盯着就行。

    第161章 追捕瞬间

    那边的香水湾酒店。

    挂掉电话的夏长生恼恨地骂了声:“活该。”

    随即从身上掏出一支烟来点燃,每吸一口,那烟头就冒出刺眼的红光,没几口烟就烧去了半截,长长的一截烟灰悬在前面,摇摇欲坠。

    他又想起了那些不堪而痛苦的往事来。

    这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在这个并不安全的世界,亲人之间本应互相扶持互相帮助,可他的亲人却亲手把他推进痛苦的泥潭,逼到他无路可走。

    那时的他老实巴交的,软弱。

    老实而软弱的人,注定只是恶棍眼中待宰的羔羊。没人跟你讲仁慈,或道理,甚至也不会跟你讲情面,弱者是没资格谈情面的。

    若不是念着他们已经老了,还多病,活不了什么日子了,他不在乎自己手上多两条人命的。

    居然还想他回来,继续做他们的好儿子,帮他们打理生意,传承血脉?还找居委会来说,真是想得天真!

    居委会?

    他脑子里又突然掠过这几个字眼,不由得脸色一变,没有多想,他赶紧地走到窗边,轻轻地将窗帘拉开了些缝隙,看向下面的街道,似乎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