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雪说:“我认为还是得从黎东南身上着手,因为被害人都和他有关系,不是他干的,就一定是他的仇人。所以,从他的仇人里去找线索,肯定会有答案。”

    “重点是这个黎东南好像也很迷茫。”孙四通说,“一开始我认为他是不想说,可经过一些细节观察发现,他也许是真不知道。”

    “他不可能不知道。”姜初雪说,“如果是一些口角之争,不大在意还有得说,但这是要命的仇恨,他不可能心里没数。”

    “那你看啊。”孙四通说,“我也对黎东南作了些了解,他江湖匪号夜王,被称为白山的地下皇帝,脚踩黑白道,如果他知道凶手是谁,或可能是谁,他不会这么被动,他肯定早已经采取行动了,不会等着别人来动他,是不是?

    而别墅遇袭事件可见,他始终处于被动,只能等对方露面,并无法采取主动报复,显然他不知道真正的对手是谁。”

    “我也认可孙老师的观点。”李八斗说,“黎东南手下可是有阎老三和董十八这种绝世身手的人才,他即便怀疑是谁干的,肯定也早就出手了。也不会等死了夏东海之后,再死吴国晋,还连他的铁将军都死了。”

    “那个夜袭黎东南别墅的人呢?”姜初雪说。

    “这个人?。”孙四通说,“目前看来,这个人既有谋杀黎东南的动机,也有一身非凡的本事,有可能是这系列谋杀案的凶手。

    但我又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譬如,比起之前犯案的人来说,他似乎还是略微地弱了一点点。”

    “是的,我也是这么觉得,他的本事,比起凶马案的凶手来说,还差那么点鬼神莫测的意味。”李八斗说,“不过,我们仍然要重点调查这个人。”

    孙四通说:“可我看目前警方记录里面,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资料,只有模糊的背影,连画像师都找不到画像的点。”

    “对了,我昨天晚上倒是想到一个疑点,可以去了解下。”李八斗说。

    “什么疑点?”孙四通问。

    李八斗说:“当初我在调查夏东海家庭情况时,了解到夏东海原来的家庭是四口人,父母和两兄弟,他父母都说夏东海还有个弟弟,但性格比较叛逆,不服家里管教,老早就跑外面打工了,偶尔回来一次。当时我并没在意,现在觉得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孙四通问。

    李八斗说:“第一个问题,以夏家的家境,无论怎样,夏昌文的小儿子不会跑外面去打工吧?

    至少不会长期在外打工吧。第二个问题,夏东海死了,居然没见他露面,夏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了,他该回来接管这一切,并到刑警队了解案情才对,可似乎,他一直没有出现。”

    “这个,也不足为奇吧。”姜初雪说,“有些人性格就是倔,和家里不和,就是不在乎家里有钱没钱,只喜欢拥有自己的自由呢?”

    “譬如,你吗?”李八斗问。

    “是,我就是这样。”姜初雪坦白承认。

    “你们的情况不一样。”李八斗说,“如果当初他是年轻气盛出走,我觉得可以理解。而在打工多年以后,他应该历经生活的酸楚,大概不会那么倔了,太多的人在现实面前低下头来。

    而且,他当初和家里不和而出走,肯定是因为和夏东海有矛盾,如果家里只有一个儿子,不会有这样的矛盾,而如今夏东海死了,连老婆孩子都死了,他是夏家唯一的血脉,他是肯定会回来的。

    如果连巨额财富的继承他都没兴趣,那就更能说明问题,说明他和夏东海之间的恩怨太深,以至于到了无法释怀无法原谅的地步。那么,他会不会跟凶马案有关呢?”

    “嗯,很有可能。”孙四通说,“但凡逼到他离家出走,那就不是一般的矛盾,我们可以去仔细了解一下夏家当初发生了什么事。当然,从夏家父母口中很难知道真相,得从周围的邻居打听才行。”

    姜初雪开玩笑:“你们这是真的擦出了灵感吗?”

    孙四通笑:“集思广益总是没错的嘛。”

    第160章 诈术

    第二天一上班,姜初雪就立即着手调查夏家之事。

    她找到了夏家老房子时的邻居打听,才知道了夏东海和其兄弟之间果然是有仇恨的,至于什么仇恨,众说纷纭。

    有说夏东海从小蛮横霸道,而弟弟夏长生则很老实,经常被夏东海欺负,实在受不了才离家出走;

    有说是夏东海抢了夏长生女朋友,惹得夏长生愤而出走;

    还有说夏东海想一个人继承家产,所以找道上的人悄悄把他弟弟杀了,反正很多年都没人见过他弟弟了。

    虽然不知真相怎么样,但姜初雪至少肯定了一点,确实如李八斗推断的那样,夏东海和他弟弟是不和的,或者说是有仇恨的。

    姜初雪去了夏家,问及夏东海出事,有没有联系夏长生回来。

    其父夏昌文略有迟疑后便摇头:“没有,他从离家出走,就没有给过家里联系方式,中途偶尔回来,就算去亲戚家,也不回自己家的。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行。”姜初雪说,“能把您手机给我看看吗?”

    “干什么?”夏昌文立马显得警惕。

    姜初雪说:“我想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和他联系过。”

    “我们有没有和他联系过关你们什么事,你们不去破案,来瞎操这些心!”夏昌文有些抵触的情绪。

    姜初雪说:“据我们的调查了解,夏长生的离家出走和夏东海有很大关系,两人之间似乎有些恩怨。

    所以,夏长生现在是凶马案的嫌疑人之一,现在你该明白你们有没有联系关不关我们的事了吧,还希望你能配合,和阿姨都把手机给我看看。”

    “你们简直是疯了!”夏昌文火冒三丈,“他们再感情不和也是亲兄弟,亲弟弟会杀了自己哥哥吗?你们这警察饭都是一桶一桶吃,吃成饭桶了吗?”

    姜初雪说:“我们并没有肯定夏长生就是凶手,只是说他有嫌疑。至于到底是不是他,那得经过调查,求证。如果是,我们不会放过他;如果不是,我们也不会冤枉他。所以,还请配合!”

    夏昌文还是不想把手机给出来。

    姜初雪说:“我在想,你这么不愿意把手机给出来,更能说明问题了,是吧?但如果你继续不交出手机,不但袒护不了他,还是干扰执法,我们得把人带回刑警队去了。你也是企业家,有身份的人,没必要弄得这么难看吧?”

    夏昌文知道抗拒不过了,只好和其妻都交出了手机。

    姜初雪翻看了一遍通话记录之后,从身上摸出了一叠早在通讯公司弄来的通话记录,指着上面的其中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是谁的?为什么你手机上的所有通话都在,唯独这个号码的通话被删除了?”

    “我怎么知道。”夏昌文说,“有时候打来的骚扰电话,我就删除了,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