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雪在后面喊了声:“我跟你一起去吧,有个照应。”

    李八斗本想说就去随便聊聊,一个人就可以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过他还是问了下孙四通有没有别的忙,有别的忙姜初雪就先忙别的。

    孙四通也说让姜初雪跟去,刑事案件侦办,尽量保持两个人同行,有任何情况发生,都能有个照应。

    到车上了,李八斗启动车子之后,才终于说得一声:“谢谢你啊。”

    “谢我干什么?”姜初雪说。

    李八斗说:“你不说我也知道,阎老三这个供认书是你和他谈条件的结果。”

    姜初雪说:“因为我觉得,你应该回来。别人也许不了解你,但我知道,你做的事无愧于心。”

    “真没想到,当初那个如臭虫般厌恶我的人,如今竟然是最懂我的。”李八斗感慨。

    “世事总是会变的。”姜初雪说,“我一直以为,我永远都不会对这个世界的男人有好感的,但是……”

    话没说完,其言自明。

    “谢谢。”李八斗说,“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不管什么事,只要我李八斗办得到的,绝不说半个不字。”

    “你这话,有期限吗?”姜初雪问。

    李八斗说:“当然没有。”

    姜初雪说:“行,我记着了。”

    ……

    黎东南正站在别墅的楼顶上,看着门前的马路。

    他看到了那辆警车上下来的人,不由得皱了皱眉,他还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又仔细地看了看,确实是李八斗。

    李八斗不是停职了吗?

    刚才是姜初雪打的电话给他,问他在哪,说找他了解点案情,他才说了是家里。

    他不知道有李八斗跟着,否则的话他肯定会说有事在外面出差,绝不让李八斗到他家里来。

    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对李八斗的厌恶可谓与日俱增,胜过苍蝇。

    他打了电话给姜初雪,直言不要带闲杂人进来。

    姜初雪明白他所指,说:“他已经复职了,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复职了?”黎东南问,“凭什么?”

    姜初雪说:“凭什么,得你去问领导了。怎么,是你下来,还是我们上来?”

    “你们上来吧。”黎东南说着就挂掉了电话。

    李八斗和姜初雪到了别墅楼顶。

    黎东南看着李八斗的时候,两眼斜视,敌意明显。

    李八斗说:“你不用对我有什么成见,我所做的都只是公事而已,只要你跟这一切扯上了关系,就算我不来找你麻烦,别的警察一样来。”

    “废话少说了,有什么事直说吧。”黎东南说,“我的每一分钟都是钱,可没时间陪你浪费。”

    “行,我就开门见山了。”李八斗问,“你跟夏长生什么关系?”

    “夏长生?”黎东南问,“就那个满大街被通缉的,说是跟凶马案有关的?”

    李八斗说:“是。”

    黎东南问:“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你的意思你不认识他?”李八斗问。

    黎东南说:“是。”

    “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你不是凶马案的凶手,那个真正的凶手杀了夏东海和吴国晋,也会杀你?”李八斗说,“这说明你们跟凶手有共同的仇恨,你怎么会不认识?”

    “我就是不认识,犯法吗?”黎东南问。

    “好吧,我再给你介绍详细点,这个夏长生就是夏东海的亲弟弟。”李八斗说,“你跟夏东海是结拜的兄弟,你还能说不认识夏长生吗?”

    黎东南说:“我知道东海有个弟弟,但很早就没在家里了。至少,在我认识东海的时候,他弟弟就已经不在家里了。

    后来,再也没有被提起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差不多忘记他还有个弟弟了,我怎么知道他弟弟就是夏长生。”

    “你不知道他弟弟就是夏长生。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那个晚上潜伏进你别墅准备杀你的人,就是他,你怎么想?”李八斗问,“你觉得,你跟他没有恩怨,甚至都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花那么多心思,冒那么大的险来杀你?”

    “笑话!”黎东南说,“他为什么要花那么多心思,冒那么大险,你不是该去问他吗?为什么来问我?”

    李八斗说:“你听说那个潜入别墅想杀你的人是他时,似乎并没有丁点意外,可见你其实知道是他,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我黎东南也经过风雨,见过世面,生死都看得淡然,不会像有些小角色听到点动静就大惊小怪不得了的样子,有问题吗?”

    “看来,你是什么都不想说。”李八斗说。

    黎东南说:“看来,你也并没有多聪明,要聪明的话,就知道自己会白跑一趟。虽然我也理解你,你想立功,想证明自己有本事,想撼动我。

    可我不得不说,你选错对象了。一条蛇的胃口是吞不下一头象的。相反,象只要抬抬脚,就可能把蛇踩死。”

    “我猜夏长生的通缉令发出来后你就没有睡好吧,好了,你继续自我催眠吧,我会看得见一头大象是怎么倒下的。”李八斗说着,就和姜初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