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泽夜泽”我大声呼唤着那个我熟稔至极的名字,我四处寻找着我熟稔至极的那个身影,想要击碎耳边的那个魔音我不是他的临时落脚点,他不会抛弃我的。

    “娄姿。”身后响起低沉的声音。

    我转身,迷雾渐渐从我眼前散开,露出了他的身影。

    “夜泽!”我扑向了他,紧紧抱着他,“夜泽,我爱你,你不要离开我!”

    “你骗了我。”他冷冷地说。

    我身体一颤,生怕他会离我而去,更用力地抱着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心要骗你的我”

    “那你就去死好了。”他搂住我的腰,轻柔地说。

    我抬起头惊惧地望着他,他将利刃扎进了我的心脏。他附在我耳边依旧轻柔地细语:“你存在一天,就是在提醒我背叛过阿阮。阿阮最不喜男人用情不专。既然你觉得对不起我,那你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我睁大了眸子望着他,低头看到鲜血晕染了自己白色的裙子。耳边那个声音一直在说:“他不爱你,他根本就不爱你,只要阿阮出现,你,对他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不是!不是!不是

    我抓紧了他的衣袖,夜泽,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他再次拔出了刀,混着鲜血的刀刃再次刺入我的身体中,疼痛弥漫

    心跳、冷汗、漆黑的夜

    我剧烈地喘息着,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心口,那里剧烈地跳动着。

    就像昨夜,身体似乎真的经历了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心脏蜷曲得紧紧的。

    已经连续三夜的噩梦了。

    明明知道那不是真的,可是害怕却啃噬着自己的心。

    我打开了灯,再也睡意。我无力地倒在了床上,睁着眼望着墙壁发呆。

    今晚。夜泽并没有睡在我的房间里。

    当夜泽又出现在我房间时,他坐在我的床边,握着我的手,眉头紧锁:“又做噩梦了?”

    我起身,摇头:“有点儿睡不着了。你怎么过来了?”

    “看你屋子里一直亮着灯,过来看看你。”夜泽摸了摸我的脸,“还是接着睡吧,你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好。”

    我望着他瓷白的脸庞,不自禁地伸手摸了上去,细细地抚摸着他脸上的每一分。夜泽身体微直,他握住我的手,笑道:“还没睡醒呢吗?以为我在你梦里?”

    不,不要出现在我的梦里,梦里的那个你太可怕了,我一点也不想见到。

    “真好,是真实的你。”我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忽然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静寂的房间,不想再梦见那个“夜泽”,我开口道,“你陪我睡会儿,好吗?”

    我们面对面躺着,彼此凝视着对方。我靠了过去,靠在怀里,伸手抱住了他。此时抱着他的真实感填补了我内心骚动的恐慌。我轻轻地叫他:“夜泽”

    “嗯?”他也搂住了我,轻声应着。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更抱紧了他。

    我到底,该怎么办?

    这次,那个可怕的夜泽没有再出现在我梦中,我一直睡到了大天亮。

    手机铃声一下就把我给惊醒了,我迷迷瞪瞪地爬起来越过一个“障碍物”想去拿手机,又觉得不对劲儿,便低头看一眼,就瞧见夜泽那双剪水瞳眸般黑亮的眼睛。

    此时,我正压在他身体上,看到那张360度无死角的漂亮脸庞,我脑子就有点儿死机。跟他对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早。”

    他忽而抬起身子在我唇上烙下一吻,展露更迷惑我心志的笑容:“早。”

    我天,大清早就有美男在侧,还有香吻。即便心里残存着昨晚的几分愁楚,如今也是被打散得一干二净。

    我很想表现一下羞羞答答的感觉,但看见他那潋滟的红唇,我就升起一鼓躁动,想要亲上去就像他强吻我一样强吻他。

    他又抬起了身子,再次凑近我的嘴唇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徐耀那讨厌鬼的声音响了起来:“娄姿,你起了吗?卫生间没纸了。”

    我擦,他还真会破坏气氛!

    我连忙从夜泽身上起来,夜泽微微皱眉,脸上显示出不悦的神情:“别理他,我们接着睡。”他搂下我,作势要接着睡的节奏。

    不给他卫生纸真的好吗?人最郁闷的事情之一,便是拉翔之后,发现没纸可用。

    “娄姿,快点儿给我拿卫生纸!”徐耀敲门敲得更急了,声音听上去也很痛苦。夜泽抱着我不让我动,我委实觉得还是不太好,夜泽道:“就让他憋憋吧,合该让他这样难受难受。”

    我觉得夜泽这样说很有道理,虽然缺德了一些。可是,又一个尴尬出现了云毁进来了。

    他跟夜泽一样,来我房间从来都是穿墙而过。

    “哎呦。”云毁一瞧见我和夜泽躺在一张床上,还搂抱在了一起,不禁背过身去遮住了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圣人宽恕于我啊。小姿,那位徐先生内急恐忍不得了。你再不给他去寻卫生纸,要怕出人命了。”

    我蹭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满面通红:“我我这就去。”

    打开门,就看见徐耀握紧拳头痛苦地靠在门边,五官都挤在了一起,他看见我,从嘴里生生挤出一句话:“卫、生、纸快去给我拿!”然后,他就狂奔进了厕所。

    我回头看了一眼夜泽和云毁,云毁摇头叹息,说,君子不会毁良家女子的名节,半夜爬上良家女子床的男人,品性必有问题。夜泽的脸则快沉郁得能滴出水来了。

    我见他俩战火又燃,这次又涉及我,我夹在其中必成炮灰,就连忙溜了出来,找了卫生纸给了徐耀。

    徐耀终于从厕所里出来,一脸的舒坦,瞧见我就斜睇着上下打量我,随后又瞅了窗台一眼:“那棵樱花就是你所说的云毁吧?他和夜泽一样么?”

    我不懂他说的“一样”是什么意思,又听他哂笑道:“一个家里养两只猛鬼,我很好奇你在鬼的眼里到底是什么?竟这么有吸引力”

    徐耀说话的调调又很想让人狂扁他一顿,我道:“比起我来,徐总你的体质对鬼来说就是一碗天价的康师傅方便面,就是你现在想方设法让鬼上身,鬼都嫌你肉贵请让开,我要洗脸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