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数了数,迎上葛幼依,俯身道:“回禀姑娘,全中。”

    听言,站在原地的江远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怎么会?!

    她咬着牙看向葛幼依:“你刚刚骗我?”

    葛幼依无辜脸:“我没骗你呀,刚刚有些手生,我还以为自己一个都投不中呢。”她戏谑地盯着江远英:“谁知道,全中啦。”

    江远英面子兜不住了:“你?!”她差点要哭出来,看向一侧的江胤:“哥!我不比了!”

    江胤巴不得她说这句话,当即与葛幼依协商。

    葛幼依原本也想放过她,不想捅太大的篓子。可谁知,那天杀的狗太子在此时掺了一脚。

    “谁说不比的?继续。”

    葛幼依脑子一“嗡”,浑身血液像是被凝住。她仍清楚地记得,男人日日夜夜在身侧无理的索求。

    江远英见是太子,便蔫了似的,话都说不流畅:“太太子哥哥。”

    而葛幼依丝毫不敢转身。

    仍听那人道:“本太子要看,你可有意见?”

    江远英哪敢违背他,立马低首称好。

    葛幼依终于寻回了自己的魂儿,她僵硬地朝魏昭作揖,头低得快埋到地里:“参见太子殿下。”

    魏昭眯眼,辨不出喜怒:“你这招箭花,耍得不错。”

    闻言,葛幼依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却见男人眼底没有前世的癫狂,便知,他没有重活。

    只有她一人罢了。

    葛幼依顿时松了口气。

    比赛照样进行,可明眼人都看出,结局已经没有了意义,太子显然是对这镇国公府的嫡小姐来了兴趣。

    江远英没了兴致,第二局只有区区几支中了。

    魏昭忽然开口:“你可会盲投?”这句显然问的是葛幼依。

    葛幼依呼吸一窒,哪敢说会,只好摇头:“回禀殿下,民女不会。”

    魏昭冷笑出声。

    一侧的李钎倒是看出他的不开心了。这女子连箭花都会耍,怎么可能不会盲投?居然当着殿下的面说谎,真是胆大包天。

    葛幼依不知道四周的人是怎么想的,她手中拿着箭,不怕死地继续耍了个箭花。

    眼神骤然和男人对上。

    不知是谁给她的胆子,葛幼依抬起下巴,回以一视。男人黑漆漆的眸子像是一潭死水,淡淡地看着她。

    葛幼依却知道,他这是要生气了。她看了眼天色,手中的箭花耍个不停。

    既然重活,那便不能任人摆布。该是怎么样的,便怎么样吧。

    葛幼依心一定,作势就要把羽箭投出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间,天上来了阵风,“呜呼呜呼”地吹,雪花飞扬一片。

    魏昭惊异,方才还见到暖阳,忽然之间便换个了天。

    他刚想起身,地底下忽然有一把大长刃破土而出,直接捅破他的木椅,与他那玩意儿只差几毫厘的距离。

    与此同时,风歇,暖阳出。

    众人瞪大了双眼,盯着太子两条腿之间的大长刃,大气都不敢喘。

    突然。

    “哈哈哈哈哈哈!”少女娇俏的笑声传来。

    葛幼依看到狗太子被吓得脸色惨白,那玩意差点不能人道时,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捂着肚子,眼尾还捎着泪花。

    何曾见过他如此吃瘪?!实在是太痛快了!

    葛幼依差点笑岔气,等到她终于缓过来时,便见众人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而魏昭,正怒视着她,目光如炬。

    葛幼依:“”

    完了,完了。

    第4章 罚跪 我好像是心疾犯了……

    惹事之后,葛幼依还以为狗太子会责罚她。没想到,那人衣袂翻飞,看都不看她一眼。

    毕竟,比之更离谱的,是突如其来的遇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