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柸是小宫女的名讳。她听了,连忙感激地朝狗太子磕头。

    葛幼依赶紧拒绝,这不是明晃晃地在她身边安插眼线吗?同她一起?回哪去?

    她没了好脸色,当即说道:“还请太子收回旨意,民女身边有永枝服侍便可。”

    魏昭:“那个笨手笨脚的?”

    葛幼依眼皮跳了跳,“并不是,民女习惯了她一人呆在身边。”

    魏昭轻哼:“你不带也得带。”

    闻言,葛幼依像是被一泼凉水浇得心头发慌。

    住进狗太子寝殿已经是意料之外,他居然还想硬在她身边安插眼线?这不可能!

    葛幼依来了脾气,盯着他的眼,坚定道:“民女不同意。”

    “太子还是多费些心神在修复水渠上吧。”

    她最后一句话含了嘲讽,魏昭何曾没有听出来。

    他想把葛幼依捏碎,但又暂时不想丢了兴趣,只好将眼神移到阿柸身上。

    “那就,把她给斩了。”

    ?!

    听言,葛幼依红了眼眶。他总是以人性命来威胁她,前世是这样,今世也没变。

    魏昭等着她的示弱。他是大魏未来的天子,谁敢忤逆他?

    可女子却迟迟不敢服软。

    葛幼依默了很久,攥紧了衣角,不肯松开。

    半响,她遏制了泪,刚恢复血气的唇又添了几分苍白。

    她一字一句,似乎不受其威胁:“殿下要杀要剐,早说便是。”

    阿柸傻了眼。

    却见,葛幼依上前一步,直面魏昭,恶狠狠道:“但,若民女听闻她身陨的消息,民女定不会再踏进东宫一步。”

    “也不会与太子殿下有任何的往来。”

    仗着前世的经历,她清楚,狗太子虽然对她百般羞辱,却不愿弃了她。

    她便打赌,这一世的狗太子也对她上了心。何况,这个还没前世的那么病态。

    魏昭听了,气得大笑。

    低而哑的笑声里含了几分怒意和不敢置信,在偌大的寝宫里余音回荡。

    葛幼依噤声。

    阿柸吓得瑟瑟发抖。

    魏昭捏白了指骨,看着眼前不知好歹的女子,心口有一把火在烧。

    他应该唤人,把她碎尸万段,再扔到荒郊野岭喂狗,让她生不能乐,死不得安宁才对。

    但他没有这样做。

    他压着狂怒,步步逼近。

    “哒。”

    “哒。”

    “哒。”

    脚步声莫名地渗人,葛幼依感受到了那股怒火,心想着,不知她的小命还能不能保。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魏昭抓住了她的手!

    葛幼依挣扎不开!

    魏昭扯着她,来到了做工极好的檀木椅前。

    葛幼依不明所以。

    魏昭把她的手覆上了椅背,随后——借着她的手,用力把木椅一砸!

    “哐当”的响声碎了一地,木椅四肢残破地躺在地上。

    魏昭瞥了她一眼,精致的靴子踩在残缺不堪的木椅上,使劲地踩烂。

    那个意思──

    如同脚下之人是她,一遍遍地鞭着尸。

    葛幼依青白着脸,发不了声。

    被狗太子握住的手像是惹上了什么肮脏之物,她反射性地想抽回来。

    魏昭瞬间死握住她的手。他把玩着掌心的柔软,白腻的触感凉凉的,在他心上浇了水,怒火歇了一些。

    他噙着笑,与她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