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幼依面色微冷:“你痴心妄想。”

    魏昭:“我是痴心妄想又如何!我这一辈子都对你没有过二心,今生也只会钟情于你一人,你为何就不能多看我一眼!”

    葛幼依:“我前世就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让你害得我府上所有人都被牵连!”

    魏昭迟疑地看了她一眼:“你还恨着我?”

    葛幼依听到他问,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难道我不该恨你吗?”

    “我父亲是怎么被你杀的?母亲是怎么死的,胞弟是怎么死的?你全都忘了?”

    魏昭红着眼:“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葛幼依逼问他:“上辈子过去了,难道我就能忘吗?!”

    魏昭:“可我没有错。”

    葛幼依气得全身发抖:“你没有错,那是谁有错?”

    魏昭偏过头不看她,又重复回了句,只是这次,还换了个称谓:“孤没有错。”

    葛幼依认命地闭上眼睛:“你就是个禽兽。”

    魏昭还想解释点什么,见她脸色疲惫,一时间又说不出话了。

    葛幼依想起昨日的梦魇,抱着微末的希望问他:“魏涧之死跟你有无关联?”

    魏昭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下意识回了句:“没有。”

    葛幼依继续问:“那他怎么会凑巧在第四天就投湖身亡了?真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魏昭气急败坏:“你别把这事赖在我头上,若不是当初你戴着他送的钗子,我怎么会跟你争吵不休?”

    葛幼依:“你承认是你自己先蛮横无理的?”

    魏昭:“是。但你能扪心自问对他一点喜欢也无?”

    葛幼依站直了身子:“是,我是喜欢他,那又如何?总比你这个弑父仇人好吧?”

    魏昭抿紧了唇:“你再说一次?”

    葛幼依沉着脸,没有理他。

    魏昭连连说了几个好,不知是不是被气的,葛幼依见他余光有泪,愣了一下,刚想劝他,就看到这人跟发狂了一样,拎着那几张圆椅,往地上砸,直到支离破碎。

    魏昭一边泄愤,一边指着她,吼道:“你走啊,给我走啊!”

    见状,葛幼依转身就走,带着一丝果决。

    魏昭见她真的走了,反而不知所措起来,他见女子的身影越走越远,如同一个黑点,触不可及。

    他跌坐在椅子边,想起这么多年来,两人的日日夜夜,不知如何是好。

    他费尽心思,造了如此大的一场局,邀她入梦,不就是为了弥补两人前世的间隙吗?

    怎么会怎么就越走越错了呢?

    葛幼依走出屋子的一瞬,身子仍是控制不住地在抖。眼前碧绿海面无边,越衬得她渺小无助。

    海浪的气息拂面而来,她却一点都不感到舒适。

    她朝着海边走去,细浪卷上了她的脚丫。

    葛幼依蹲了下来,用手捞了捞海水。

    水很清澈,它在间隙中穿过,快速地流下去,归于无垠的海。就像是一个泡影,如此真实,却虚幻得遥不可及。

    一碰就碎。

    第39章 醉酒 真能掰扯。

    二月六日, 天刚吐白,微雪隐于市井。

    东宫。

    魏昭于书案前,抵额叹息。

    为何他会做这种梦?

    弑父?指的是他吗?他害了依依的父亲?

    不对。魏昭连连摇头。他自己怎么也梦魇了。镇国公府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些许是他做的梦太怪诞了。

    想起梦里葛幼依指责他的种种罪状, 魏昭喉头哽塞, 不相信是他会做出的事。

    他虽自认杀戮随性了些, 但也不可能凭白无故去害镇国公。何况那是依依的父亲。

    魏昭一口闷了杯温水。他只着亵衣,冬末还很冷,大风刮过, 脸上冰凉一片。

    邵林担忧地替他披了件大氅,老脸褶子四起:“殿下,天冷,先回去歇息吧。”

    魏昭没理他, 反而抬头,认真地问出声:“本殿下看起来像那种随意糟蹋别人性命的人?”

    闻言,邵林端着茶的手一哆嗦, 差点没打翻,他顿了一下,硬着头皮答道:“怎么会,殿下菩萨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