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幼依满意地点点头,心情尚佳,没等字迹自己消失,就把纸给折好,塞到话本子里了。

    却没见到,金色的小字突然多了一行:

    【魏昭苦于无果,挣扎时扯过小宫女的一块玉佩,藏于袖中。】

    完成今天的任务后,葛幼依惬意十足,狗太子生辰也快到了,送什么礼物好呢?

    不过她刚谋划完“行刺”太子一事,就想着怎么讨好狗太子,着实反差大了些。

    罢了,那就明天再想吧。

    葛幼依按着自己额上的痂,里头已经开始脱落,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真好,再过不久,她便可以恢复她自诩骄傲的美貌了。

    永枝见她想剥落额上的痂,着急劝道:“小姐,大夫说了,要是强行剥掉,可是会留疤的。”

    葛幼依摆摆手:“好了,我知道了。”

    她拿起铜镜,觉得自己近日清减了一些。

    莫不是昨日被狗太子气的?

    想于此,葛幼依将铜镜反手扣在妆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永枝以为自己惹得小姐不高兴,丝毫不敢说话。

    葛幼依有些无趣,忽地站起身,从床底下找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

    “啪嗒”一声,是锁头被打开的声音。

    一件绸蓝色的绣衣静静躺在里面,主人显然是花了一些心思,针路细腻得挑不出一点刺儿来。不过,绣衣是半成品,还没来得及绣全。

    葛幼依将它抚得更平了些,丝毫没有褶子,看起来漂亮至极。她心情复杂地看着它,里头的一针一线全是她亲手绣出来的。是为了嫁给当时的第一个联姻对象——怀襄世子魏涧而准备的。

    上辈子嫁给狗太子之后,他还命人重新缝制了一件,在床笫上要了她一遍又一遍。

    现在想来,葛幼依觉得刚刚自己下笔那么狠,肯定没错。

    永枝见她盯了绣衣许久,便试着开口:“小姐,奴婢现在去取一些针线”

    葛幼依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不必了。”

    “拿去烧了吧。”

    这件绣衣,不要也罢。

    眼睁睁地看着绣衣被一点点燃烧殆尽,葛幼依忽然觉得屋子里闷得慌。

    她只好出去透了口气。

    残败的梅花于北风中簌簌飘落,遗憾而脆弱,在素白的雪地上铺满了开来。

    葛幼依想拂去小履上的梅花,可每走一步,便要陷入满是梅花的雪堆里。

    混着微雨,怎么拂都拂不去。

    像极了她与某个人曾经交织的命运。

    她闭了闭眼,捡起一颗地上的小石头,朝前方用力摔去。

    “叮隆”一声,好像钻进了什么器皿里。

    葛幼依略微皱眉,睁开了眼。

    不远处,一个黑色的小瓮静静地平放着,要不是风雪“呜呼”地吹,她甚至不能发现它是黑色的。

    她的投壶技术果真不错,葛幼依内心暗忖。

    她又接连投了好几颗,几乎都是百发百中,不过石子终究不能和羽箭相比,显然是少了些乐趣。

    葛幼依走了过去,刚想探头看看瓮里的情景。

    背后忽然钻出了一个人,把她给吓一跳。

    葛幼淇那张欠扁的脸映入眼帘。

    葛幼依:“你不是被禁足了?还跑出来干嘛?”

    葛幼淇:“谁说被禁足了就不能在府里逛的?难不成我想看看自家院子的景色,都不成吗?”

    葛幼依撇撇嘴,懒得理他。

    脑海突然闪过一计,葛幼依稳了稳心神,随即佯装心疾发作的样子,捂着心口,躬着身子,眼底隐有痛意划过。

    “好像心疾犯了。”

    听到她说的,葛幼淇的脸“唰”一下变白,像涂了白漆似的。他哆嗦着唇,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姐”

    葛幼依继续装作很痛的样子,永枝连忙扶住了她。

    葛幼淇不敢靠近她,只能在一旁干愣着。

    她咬牙,责怪地说道:“都是你突然冒出来才会”

    葛幼淇欲哭无泪,他也没想到自家长姐如此不经吓,内心的愧疚感越来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