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这不就是七窍流血吗?!

    林默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吓人,但她努力镇静下来。

    “我房里床头处有一个装着小药瓶的匣子,去拿来。”林默声线平稳地朝两人说道。

    阿风闻言立刻冲了出去。

    留下的阿雪没见过这幅场面,但他牢记教主临走之前嘱咐自己一定要照顾好林姨姨,他上前走到林默身边,将桌子上的帕子递到林默手里。

    林默朝他笑了一下,不过想到自己现在正七窍流血,想必这个笑十分骇人,便又收了回去。

    “别怕。”林默说道。

    明明受伤的是她,她却安慰阿雪。

    阿雪要比阿风更稳重一些,可遇到这种情况,他也只能沉默不语。

    没过一会儿阿风就跑回来了,他将小匣子打开,放到林默面前。

    林默现在处于半失明状态,看不清药瓶上的字。

    林默将匣子重重摔在桌子上,只觉得心里各种情绪翻涌,烦躁极了。

    “阿雪,帮我念一下瓶子上的字条。”

    阿雪将每个瓶子上的字挨个念了一遍,又摆在桌子上。

    林默却犯了难。

    这些药都是她为了预防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炼制出来的。

    比如补真气的、补血气的不一而足,它们虽然都是救命的药,却不能随便吃,一旦不慎,不仅不能救命,要会要人命。

    可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毕竟她还从来没听说这么低强度地批公务也能批到七窍流血。

    林默的手在理气和补气的丹药瓶上犹豫着。

    “林姨姨,你这样的情况……我好想见过。”

    是阿雪的声音。

    林默微微侧头,皱眉问:“什么?”

    阿雪顿了顿,声音有些不确定:“两年前,我去替教主给老教主送东西的时候,偶然见到老教主七窍流血,就像林姨姨现在这样。”

    “不过他没有林姨姨严重,他只流了很少的血。”

    “然后他叫了身边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侍从进了屋,关上了门,过了一会儿他出来,已经好了。”

    林默越听眉头越紧锁。

    “那个小侍从呢?”林默问道。

    阿雪声音低了许多:“……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了。”

    林默陷入沉思。

    阿雪却鼓足勇气,突然扬声:“林姨姨,我可以帮您。”

    林默一怔。

    阿雪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无论是我的血还是肉,还是真气,林姨姨尽管拿去用,只要能帮到林姨姨……”

    林默这才明白过来阿雪的意思。

    林默心中感动,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让阿雪如此舍身对待自己。

    林默摸了摸阿雪的脑袋,动容道:“好孩子,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些你自己留好。”

    她摸索着拿起“理气”的药瓶,倒了三粒在手中,朝两人道:“待会儿把我抬回房间。”

    见两人点点头,她这才一口服下丹药。

    接着眼前一黑,林默陷入昏睡。

    等她睁开眼时,看到了床边熟悉的两道身影。

    窗外的天微亮。

    李承铎跪坐在她床边,趴在她手边,一看就是守了一晚。

    而柳金砚在桌子旁支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眼下也是一片青黑。

    林默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喉咙干涩得生疼,她轻手轻脚地准备起床,然而细微的动静还是吵醒了两人。

    李承铎抬起头,惊喜万分:“娘!你醒了!”

    林默笑了笑:“醒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柳金砚:“干娘昏睡三天了。”

    柳金砚走过来,将刚倒好的茶水递到林默手里。

    林默道谢,“我正渴呢,真是心有灵犀。”

    柳金砚微微一笑:“我好友每次清醒的第一句话也总是喊着要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