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丹药太贵重了,我怕经他人手会有不测。”李承铎勉强想出来个理由。

    林默见他冥思苦想的表情就知道他还没开窍,只是顺着潜意识说出来的话。

    林默强忍着笑意,面上一副疑惑模样:“叫阿砚来取丹药,也不是叫别人取,难道直接送到阿砚手里你也不放心吗?”

    李承铎坚持自己的想法:“儿子觉得,阿砚妹妹的轻功没有儿子好,万一磕了碰了的,娘这两个月的努力就白费了。”

    “原来是这样——”林默恍然大悟,接着认真地点点头,“不过你知道阿砚最近在哪儿吗?我没见信上有提。”

    李承铎立刻道:“她最近都在神医那儿,我上次回信的时候问了,她没否认,就是在那儿了。”

    他还贴心地解释了一句:“这是为了防止有仇家看到信寻她,所以一方问,另一方不否认便是承认。”

    林默笑眼弯弯:“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吧,魔教这边有我帮你照看。”

    李承铎一愣。

    林默调笑:“怎么,忘了自己还是魔教教主?”

    李承铎耳垂通红,显然被林默说中了。

    平日里除了办公务就是办公务的李承铎居然忘记自己魔教教主的身份,林默想想就忍俊不禁。

    不过在李承铎面前她还是要忍住。

    “放心去吧,如今魔教这边安定下来了,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在外面多走走。见到阿砚了就替我跟阿砚问声好。”

    林默不由分说将瓷瓶塞进李承铎手里。

    “拿好,可别碰碎了。”

    李承铎只觉得脸颊热热的,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热,好像上次被戳破谎言一样的赧然。

    不过他现在还想不明白,只能顺应地收好了瓷瓶,在书房门口跟林默告了别,回去收拾东西去了。

    李承铎不在魔教时,林默就是代任教主,阿风阿雪虽然年纪小,涉世不深,但他们跟李承铎学了很多东西,办事起来那叫一个利落爽快。

    是以林默并不很操心这方面的问题,她只管做在教主的位置上,每天批一批公务。

    这些工作对于林默来说不算很熟练,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接触过。

    上个世界萧兰宛当女帝的时候,林默闲着没事就经常去她宫里翻翻奏章,帮她批一批简单的折子。

    处理公务这件事其实也不是完全枯燥的,林默经常能翻到令人发笑的奏章,比如某位大臣的儿子因为一道菜的好吃与否跟另一位大臣之子吵起来了,还差点大打出手。

    这么一点小事两位护子的大臣竟然都写了特别长的奏章,字字珠玑篇篇锦绣,而且把整件事经过十分生动地描述了出来。

    林默一边看一边笑,还给萧兰宛读了一遍。

    所以,林默觉得处理公务还不算太棘手。

    而且林默处理得并不想李承铎那样拼命,每天呈多少看多少,她只完成最低的工作量。

    每天早上起来,吃完饭、遛个弯,处理一些奏章,再吃个午饭,带着阿风阿雪其中某个闲下来的在魔教里继续遛弯……

    此外她还会跟柳明安通信,各自分享最近的趣事和行程,每每在等信的空档,林默都无比怀念网络的存在。

    第二个月月初,林默收到李承铎的信,他在信里汇报情况,柳金砚的好友已经转危为安,并且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在柳金砚第一次给她渡真气之前,她服用了林默炼制的化气丹,效果十分显著。

    神医表示很惊讶,想询问丹药其中的奥秘,但被李承铎以“独家配方”的理由拒绝了。

    而柳金砚决定当面感谢林默。

    两人将在月中抵达魔教。

    林默很高兴,吩咐厨房准备了两人喜欢的食材,打算在他们回来那天亲自下厨。

    林默将信件整整齐齐地叠好,刚刚站起身,突然眼前一黑,头晕目眩。

    她从前有过这样的经历。

    下一秒大概就是双腿发软,整个人倒下去。

    可是她没有。

    她扶住了桌子,稳住身体,闭眼等了一会儿,确定自己不会再晕,才缓缓抬起头、睁开了眼睛。

    可是眼前好像被蒙了一层红纱,看不真切东西。

    林默下意识去摸自己的眼睛,竟然摸到了湿润黏腻的液体。

    手指伸到眼前,赫然一抹血色。

    她的眼睛……流血了?

    “阿风!阿雪!”

    在外面待命的两名少年听到林默略显急促的声音,立刻飞奔进来,看到林默的一瞬间,两人不由慢下了脚步。

    “林姨姨……”

    阿风怔了一下:“你眼睛流血了……”

    阿雪补充:“还有嘴和鼻子……和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