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竺茗看他吃东西有些急,便放下手里的药方,给他倒了一杯茶:“慢点吃。”

    岑玉认真地道谢:“谢谢你……殷……”

    “叫我竺茗就好,我比你长两岁,你要是不介意,喊我一声姐姐也行。”

    岑玉点头:“好,竺茗姐姐,那你叫我岑玉就行。”

    林默和凌白在慈宁宫门口接到了赵怀宁,林默为两人互相介绍认识了一下,赵怀宁第一次认识母后的好友,虽然是他主动要来见的,却也有点像跟着家长给阿姨问好,少不了一阵拘谨。

    好在凌白是个聊天高手,聊了几句,两人便热络起来。

    三人慢悠悠地走回主殿。

    回去的时候,岑玉和殷竺茗已经把糕点吃了个精光。

    林默朝凌白投来谴责眼神:“瞧把孩子饿的,你怎么不给孩子吃饭呢。”

    岑玉擦了擦嘴,还认真为凌白开脱道:“不,是晚辈吃得慢,怕误了拜见太后娘娘的时辰。”

    凌白轻咳一声。

    她也不知道岑府这么激动,连饭都不让人吃几口。

    皇帝来了,岑玉和殷竺茗便立刻站起来朝皇帝请安。

    “免礼平身。”

    赵怀宁打量着岑玉,半晌后点了点头:“不错。”

    岑玉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他虽聪慧,但到底被家族束缚住,没见过什么大场面。

    而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见世面的机会,来到了皇宫,就先后见到了太后和皇帝,这实在让岑玉有些吃不消。

    赵怀宁问:“可有入学?”

    岑玉不卑不亢答道:“家中请了先生。”

    赵怀宁:“哪里的先生?”

    “是从国子监退休的柳老先生。”

    赵怀宁挑了挑眉,略显诧异。

    “竟是柳老先生?柳老先生可不是谁都教的。”

    赵怀宁在国子监待了不少年,上一任的先生们他都识得,自然也认识柳老先生。

    柳老先生是个挑剔的老头,不是聪慧至极的孩子他连看都不会看。

    岑玉解释道:“晚辈去拜见了柳老先生,先生考了晚辈一些问题,便决定收晚辈为弟子了。”

    赵怀宁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提前准备考他的学问也不必再问了。

    柳老先生能看上的孩子,一定没问题。

    不过……

    “你父亲不过位居七品,要想请得起从国子监退休下来的先生,可不是一笔小费用。”

    岑玉闻言,微微一顿。

    几瞬后,他语气平缓,但毫不自卑:“回陛下,家中为了培养晚辈,花费了很多,不过并不影响家中的日常开销。晚辈也自觉对得起这些费用,日后必成栋梁之才。”

    赵怀宁眼中闪过惊讶,开始正视起面前十三岁的孩子:“你抬起头。”

    岑玉缓缓抬起头,并不与赵怀宁对视,但他的眼神坚定,不矜不伐。

    赵怀宁以为十三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要么就是对自己过于自信,要么就是知道自己真的有这个实力。

    而岑玉显然属于后一种。

    但他又与赵怀宁料想的不一样。

    岑玉知道自己天资过人,但并不以此过于骄傲,也不会因为家里为他的学业花费过多而惭愧。

    ……十三岁就有这般心态。

    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赵怀宁感叹母后眼光毒辣,要选这孩子做伴读。

    要不是看岑玉年纪太小,他恨不得直接拽过来亲自教他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不过现在给赵怀逸当伴读也没差哪儿去,总之经常要来宫里。

    赵怀宁对岑玉这个人才有些势在必得的自信。

    “你想不想去国子监学习?”

    “朕的皇弟身边刚好缺了一名伴读,朕又觉得你很不错,怎么样,愿不愿意来?”

    岑玉一顿。

    到底是十三岁的孩子,肉眼可见他的欢喜:“愿意!”

    能进国子监读书,恐怕是天下学子梦寐以求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