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伴读恼羞成怒,见事不成,打算狠狠教训岑玉,两双手撕扯着岑玉的大氅,对着薄薄衣服包裹下的岑玉一顿拳打脚踢。

    虽然双拳难敌四手,但他好歹有武官父亲和同样从武的哥哥,在挨了几下之后,很快把两人压制住了。

    岑玉并不恋战,尤其是得知了他们的想法,心里着急,想去找赵怀逸说他们两人的用心险恶。

    可他刚找到赵怀逸,正要开口叫住他,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岑玉很快反应过来是那两个伴读站起来了,还追了过来。

    岑玉连忙回过头,只见其中一个伴读拾起地上的石块,正奋力地朝着他掷来。

    只是对方力气太大,那石块很明显要越过岑玉、飞向赵怀逸。

    岑玉心中一慌,想也不想也冲向赵怀逸,替他挡下了石块,还摔肿了脸。

    “这就是发生的一切,小王爷和晚辈反应过来之后,那两人已经跑远了。”

    因为国子监有规定,里面除了先生和学生便只剩下整个国子监仅有的几名伺候的内侍。

    没有特殊情况,哪怕是皇嗣也不能带随从入内。

    所以事发时,没有人看见,只有当事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就是这件事全然看皇帝如何决定。

    皇帝肯信谁,那谁说的就是真相。

    ……而如果没有后来赵怀逸误打误撞参与了进来,他们扔石头过头差点砸到了赵怀逸,那整件事就只有两名伴读和岑玉共三个人知道。

    两名伴读家世显赫,自然不怕小小的七品芝麻官,相对他们两家的恶人先告状,岑玉的话也就没有什么说服力。

    可以料想,如果这名伴读是由别人替补上的,那就只有两个下场。

    一,对方听从了两人的话,去教唆赵怀逸,至于赵怀逸此举带来的后果,则全然这个倒霉的伴读负责,就算他想推给他们两个,又有谁会信?

    二,对方拒绝了两人威逼利诱,不愿听从,就会像现在一样被他们两家倒打一耙,反而成了主谋者。

    对方倒下,便又有了伴读的空缺。

    只要不是比他们官大的家里再出伴读,那他们就总有机会能控制新伴读。

    【好啊……真是好得很。】

    【我的一群好臣子,又给朕养出了这么多好的后辈来,看来是准备把这份奸佞一代一代地传下去了。】

    “岑玉,他们都打你哪儿了?”凌白上下打量着岑玉,“除了脸,还有别的地方吗?”

    岑玉摇了摇头:“他们只打了几下,儿子很快都还回去了。”

    他扯出一个笑容,似乎在安抚母亲:“儿子没吃亏。”

    凌白心道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了,才会受人欺负,就像江离舟一样。

    联想到江离舟,凌白不由更多了几分怜悯。

    “他们不是朝小王爷掷石块,被你挡住了吗?”

    “你用手挡的吗?”

    岑玉微微一顿。

    “不,是用后背挡的。”

    凌白闻言连忙摸索着他的后背,很快碰到后脖颈下的一处时,岑玉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这儿?”

    凌白睁大了眼睛。

    赵怀宁再也忍不住拍案而起。

    “他们岂敢!”

    别说什么有心无心,这个高度,明显就是奔着赵怀逸的脑袋去的!

    倘若没有岑玉挡的这一下,赵怀逸岂不是要被砸破了脑袋?

    赵怀逸也是后怕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讷讷道:“岑玉,你还真是救了我一命啊……”

    “先是怂恿子安为恶,挑拨与朕的兄弟之情,见不成,便要残害王室。”

    “竟还敢到朕面前不打自招贼喊捉贼!”

    赵怀宁直接给他们定了罪。

    不管他们有心还是无心,都别想跑了。

    “皇兄……”赵怀逸很少见到赵怀宁生气的样子,哪怕是半年前他打碎了皇兄最喜欢的古董,也没见皇兄发这么大的火。

    赵怀宁看了赵怀逸一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情绪。

    “顺喜。”

    “奴才在!”

    “两位‘大人’还在干清宫等着结果吧?”

    赵怀宁半阖着眼,神色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