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云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几岁,未免真的被当成智障,就含糊的应了声。

    知道他可能从某个未开化的犄角旮旯来的之后,伊鲁卡再看他的一些不讨喜行为反而觉得很可爱。

    没有接受过良好的教育,这都是在所难免的,至少他看起来心性不坏。

    认定心中的想法,伊鲁卡放柔了声音,“你们那有忍者吗?知道忍村吗?”

    “……”明明他的眼神充满慈爱和善意,出云偏偏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怎么还是有种被当成傻子的错觉。

    好不容易把资料登记好,出云身披月光在暗部的护送下回到医院,被护士领到三楼的一间病房,经过医疗忍术的治疗,义勇的伤势控制住了,除了脸色依然难看,精神看起来还不错,这会正靠在枕头上擦拭日轮刀。

    现在是熄灯时间,医院只剩下走廊上的灯还亮着。

    银雾般的月光毫无保留的洒进来,把义勇的面庞描绘的纤尘不染,被模糊了的轮廓看上去少了白日里的清冷,显得十分柔和,距离感都被拉进了不少。

    出云的脚步被黏在门口,长久凝视着床上之人,刚受过创伤的灵魂美味而脆弱,像轻轻一碰就会破碎的玻璃制品,诱使着人犯罪。

    看着看着口水就流了下来。

    被当做食物猛瞧的义勇神色自若的收起刀,“进来吧。”

    出云屁颠屁颠跑进去,老老实实站在床头。

    义勇从旁边扯了张纸巾,“先把口水擦擦。”

    出云接过随手擦了擦,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眼珠子都没动一下,好像下一秒就会冒出一句“你真好吃”,义勇便率先开口,“你的肚子……”

    出云拍了拍圆溜溜的肚子,“这是义勇的存粮呀。”

    “……”存粮是指那块虾肉吗?居然还没吃掉吗?而且为什么要藏在这个位置里?

    仿佛看懂了义勇的疑问,出云咧开嘴笑道,“因为我发现放在这里正正好,我喜欢这种双手不受束缚的感觉。”

    “……”你高兴就好。

    沉吟一会,义勇缓缓开口,“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出云从喉间发出表示疑惑的咕噜声,视线有些失焦,显然没有在听。

    “……”

    义勇突然很想知道在他眼里自己此时此刻是什么模样,是外焦里脆的烤肉还是美味可口的甜点,总之绝不会是件好事,“口水又流下来了。”

    出云如梦惊醒,吸溜一声后清了下嗓子,拿出两个小本本一本正经道,“咳咳,义勇,你看这是木叶的临时居住证,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不过半天的功夫连这种东西都搞到手了,义勇看他这熟门熟路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来,明明知道如果问的话他一定会回答,但鬼使神差的问不出口,就怕得到的是颠覆三观的真相。

    义勇迟疑了好久终究是低声说,“这里是别的世界吗?”

    “你伤的太重了,尸魂界有人能治但我进不去净灵廷,只能带你来这里,这里的医疗忍术也很厉害。”说到这个,出云被转移了注意,目光总算从义勇身上挪开,警惕的朝门外看了眼,为了防止谈话被偷听,凑到义勇耳边用极低的音量说,“义勇义勇,我要是学会这个的话以后你再受伤就可以帮你治了。”

    既然知道偷偷摸摸的说,至少明白偷师是不对的行为,义勇虽然没能完全听懂他口中的一些专有名词,但还是说,“每一门技艺都是创造者千锤百炼精益求精研究出来的,如果没有得到对方的认可,绝不能擅自偷学。”

    出云漫不经心的撇撇嘴,“拜师求学的话肯定要交学费。”

    这个医疗忍术确实便利,学会了百利而无一害,以后跟鬼战斗的时候能最大程度上减少伤亡,义勇斟酌了一下,“我这里还有点积蓄。”

    谁知道出云这次听到钱一反常态的冷漠,“你都说这是别的世界了,你有再多的钱到了这里都是废纸,不过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愿意把自己的钱拿出来给我用,我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之前吃饭住宿的钱也是义勇掏的,但说到后半句,出云把自己给说感动了,愣是没给义勇说话的机会,握住他的手许下保证,“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就算你真的死了变成魂魄我也不会嫌弃你抛弃你,我会努力赚钱养你宠你,每天都比前一天多爱你一点!”

    听他的甜言蜜语一句句迸出来,义勇有点绷不住脸上的淡定从容,明明他的手犹如冰雪,长时间接触还会带来一阵战栗,但意外的……没有甩开。

    就这么短暂的一愣神,义勇发现左侧的床往下一沉,出云竟然手脚并用的爬了上来,极其自然的挤在只能躺下一个成年人的单人病床上,为防掉下去,理所应当的抱紧了义勇不撒手。

    得亏虾肉质地软软的,不然被这一顶又要进急救室。

    腰上那种只冷冰冰的手不安分的掐来掐去,义勇脸一黑,忍住升起的焦躁感,想要把手抓开,但在他有所动作之前出云主动松开了那块敏感的痒痒肉,转而环住义勇的腰。

    “义勇,你好软。”

    “……”

    义勇伤在腹部,被出云未经斟酌的手劲勒得伤势发作,绷带很快被血渗透。

    没想到躲得了虾肉没能躲过主人的手。

    出云嗅了嗅,同时手上的黏腻感无比熟悉,从被窝里伸出来对着窗外的月光一看,手指和掌心一片暗色。

    “血?”

    迟钝的愣了几秒,出云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病床本来就挤得厉害,他的大动作差点没把义勇挤下去。

    出云没有意识到义勇小半个身体已经悬在半空岌岌可危,急忙掀开被子,果然绷带上被子上全是血,“义勇你别怕,我去找护士!”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得没影。

    义勇捂住裂开的伤口,无奈的看着被暴力推开的门。

    上半扇的门轴脱落,可怜兮兮的挂着,摇摇欲坠,终于轰然倒地。

    作者有话要说:

    出云:你真好看。

    出云:你真暖和。

    出云:你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