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觉得这活儿不重,师尊又细心,便欣然同意:“那就多谢师尊了。我变成白狐的那半个月就是师尊帮忙养的,后来我在芒山那十来天,经常会忘记扔丹药给绯儿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以前它一直是顾师兄负责的嘛。”

    “不怪你。”澴涵低头暍粥,低声说,“我帮你养就是了。”

    沈颜听到自家师尊柔柔糯糯的话,心里痒得不行,直想把手放到对方面颊上揉一揉、捏一捏。以往他与师尊在一起,哪次不是相依相偎,什么时候离得这么远过?

    他觉得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师尊坐在自己腿上、倚在自己怀里,两人就着一碗粥,你一口,我一口,一边吃一边说甜蜜的悄悄话。

    唉他在心里叹口气,两个人要在这么小的地方待好几年,总这么疏离可不行,一定要想办法让师尊与自己和解!

    吃过午饭,沈颜盯着澴涵吃了一枚增益丹才去洗锅刷碗。

    洗刷完毕他就开始整理小院子。先将院子里和矮墙上长的杂草拔掉、将地面夯实,又把堂屋、东西厢房、厨房、净房、茅房都打扫了一遍,让它们彻底变干净。

    两间厢房的床都是砖垒的,底下留了坑道,冬天可以烧火取暖。被褥都是薄的,又陈旧,沈颜计划问父亲要些棉花,做几床厚实的被褥。

    房间里除了一张方桌、几张凳子、两个衣架之外,没什么别的家具,沈颜想空闲时为师尊打一些衣柜、书桌、躺椅之类的物什,让这里看起来不那么家徒四壁。

    就在沈颜拾掇房屋的时候,澴涵出门走了一圈一一在家里他不论想帮忙干点什么都会被阻止,只好出去图个眼不见心静。

    屋外的湖泊水很清澈,湖面上泛着粼粼波光。湖边静悄悄的,没有虫鸣鸟唱,只有微风吹动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现在正是盛夏,周围青草生得浓密厚实,踩上去脚底都是软绵绵的。

    顺着与湖水相反的方向走一段距离就上了山。山上林木茂盛,树木之间长了很多野菜野草,树根处还生了不少颜色各异的磨薛。

    因为筑基以后、辟谷之前在紫雾森林独自生活过一段时间,澴涵对山野植物很熟悉,边走边摘了些野菜、菌菇。他的储物空间里面没有篮子、盆子这类凡人用的器物,只能拿帕子包好,揣在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依稀听到小徒弟在外面唤“师尊”,便返身往回走。

    没走多久就看到沈颜迎过来,身后背了个竹筐,一见到自己就笑起来:“师尊你走得挺远的!我找了半天呢!”

    澴涵道:“我就是随便转转,走了很远吗?”

    “对,已经翻过一座山头了。”沈颜上前虚虚地扶住澴涵胳膊。

    澴涵轻轻将对方推开:“你看,我自己能走路嘛以后不要再动不动就抱我了,知道吗?”

    沈颜退后半步:“师尊服用丹药以后确实精神不错,以后还是这样吧,早晚各服一枚,等元婴级丹药用完就用我的金丹级,虽说效果与元婴级还差了一大截,但多服些,应该可以弥补一二。”

    “你自己呢?”澴涵侧头看着沈颜问。

    “我可以炼丹啊。”

    “你要随你父亲学习阵法,还要做饭做家务,又要种粮食炼丹,是不是太辛苦了?”

    “年轻人多做些事情不是挺好吗?”沈颜干劲十足地说。

    “让我帮你分担些吧。你看,”澴涵打开帕子,“我找了些野菜菌菇,以后可以向你爹请教种菜,也许还可以学做饭”话没说完,他就在小徒弟笑眯眯地凝视下失了音。

    他感到对方的目光如有实质,将自己全身裹得密不透风。他几乎喘不过气,局促地低了低头,快步朝前走去。

    走到林边的时候,沈颜在后面说:“师尊先回去吧,我砍些柴。”

    澴涵的脚步随着这句话停下来,转身看去,就见沈颜已经将身后的竹筐放在地上,召出他的玲珑剑劈砍长得低矮的树枝。

    澴涵有些哭笑不得。如果漓叔知道他花了不少心血改造的剑被用来砍柴,不知会作何感想。

    沈颜砍了些散柴,背起竹筐一转身,发现自家师尊一直等在那里,不由得扬起笑容,走过去习惯性地想去拉对方的手。

    不过只擦到一下皮肤,就被澴涵警觉地躲开了。沈颜回味了一下刚才肌肤相亲的滑腻感觉,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躁动压制下来。

    回到湖边小屋时,天色已经蒙蒙黑。沈颜快手快脚做了晚饭。饭后两人在方桌前各自看了会儿书,沈颜看夜色深了,便去烧水洗澡给他家师尊洗澡。

    收拾停当上床后,澴涵搂着小狐狸腰身,让小狐狸热腾腾的身体紧贴着自己,挠着他小巧可爱的三角形耳朵,拖着尾音说:“小白__今天你累不累呀,要不要我帮你揉揉啊?”

    沈颜往澴涵怀里拱了拱,内心默默流泪一一自己比小白差在哪儿了,为什么师尊对小白比对自己好那么多!

    好容易熬到澴涵睡熟,沈颜迫不及待地变回人形,就着窗棂透入的月光,认真打量怀里人的沉静睡颜。

    他轻柔地抚摸澴涵幼滑的脸颊,时而俯下头淡淡地吻对方粉嫩的薄唇和光洁的额头,一直到夜色已深,才恋恋不舍地阖上眼睡觉。

    第109章 差点烧了厨房

    第二天吃过早饭,澴涵坚持要洗碗,把沈颜赶去山脚小屋学习阵法。

    澴涵不在的时候,倾颜显得很放松,腰身挺直地坐了没多久,就靠到沈之江宽厚的肩膀上,歪着脑袋看他家夫君教他家儿子阵法。

    沈颜忍不住嘴角抽搐一一亲爹当着自己的面就扑到父亲怀里撒娇,毫无一族大家长的风范,难怪承丰和白容不着急寻他回去。

    沈之江不习惯在旁人面前与伴侣这样亲热,神情僵硬,脸色一直微微发红。忍了良久终于忍不住了,清咳一声,道:“卿卿,你该去浇菜了。”

    “清晨已经浇过了啊。”

    “那就出去走走,总是坐着小心长胖。”

    “啊?我胖了吗?”倾颜跳起来,捏了捏自己纤细的腰,“阿颜,你看我胖了吗?”

    沈颜给他一个无辜的微笑,觉得亲爹和挽月在某些方面有异曲同工之妙。

    倾颜嘟嘟囔囔走出去,准备好好运动运动。

    沈之江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对自家儿子说:“你爹性子放任惯了,一直以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难免有些依赖,等出去以后肯定就跑得见不到人影了。”

    沈颜觉得长辈的事自己不好掺合,只笑着点点头。

    倾颜出去后两人学习阵法的进度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