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福虽然是老资格,却也不好直接硬闯,站在门口拍了拍,里面很快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请进。”

    推门而入,待看清来人,坐在一张破旧办公桌后的陆非一下子站起身来,迎上前道:“黄老师!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儿找我,随便喊个娃娃来叫就是了,哪能让老师跑一趟……”

    昊学打量这陆非,显然和十几年前的印象大不相同了。这会儿脸上多了一副眼镜,平添几分儒雅气息,从对待黄小福的亲热劲来看,却是把尊师重道摆在极重要的位置上。

    可是昊学心里横着一根刺,如骨鲠在喉不吐不快。

    有大招在手,自然不必转弯抹角,昊学突然插口道:“陆校长,刚才那个女孩儿是咱们学校的学生?放寒假呀,来到学校做什么?”

    不曾寒暄问候,昊学说话间直接动用了移魂大法,紧紧盯住陆非的眼睛。

    若是有什么龌龊之事,那他不介意立刻给大牛小学换一个校长。

    “哦,你说小雪?”

    陆非脸上浮现出一个有些痛心的神色:“小雪是学习很不错的优等生,今年五年级。本来很有希望继续上初中,甚至考上大学的。可是她家里……有点不太宽裕,再加上学校这边的情况确实也让孩子家长不放心。今天她特地来找我商量退学的事情,我劝了几句也不听,就有点发了脾气。孩子脸皮薄转身跑了,我正打算去她家里看看,再做做工作呢!”

    “唉!黄老师您也知道,咱们这学校的房子真是……让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人家家长开口。”

    呼……

    昊学长松了一口气,收了移魂大法的神通,毕竟当着不知情的黄爷爷的面,总不能搞得跟审讯一样气氛。

    既然问过这句,陆非在移魂大法的威能下不可能说谎,刚才那个叫小雪的女孩儿,应该的确只是因为退学的事情而有些不快。

    这样看来,这个陆校长真是心系学生的教育界典范那。

    至于学校的事儿……

    昊学笑道:“陆校长,您还记得我吗,2004届毕业生,昊学。”

    第649章 大财神菩萨

    2004年?

    陆非哑然失笑,不必仔细回忆,摇头道:“老师可不是神,哪能记得那么久远的事儿!”

    十多年前他可还不是学校的领导层,只不过是普通的一名任课教师罢了。除非是学习成绩极为逆天,或者说调皮捣蛋到了令人发指程度的存在,否则是不可能还留有什么特别印象的。

    昊学?这个名字虽然还算略有特色,不过陆非显然已经忘得干干净净。

    昊学也不生气,对这位陆校长的印象很不错,笑道:“当年你教我语文呢,班里的……郝大力,你还记得吧?”

    “啊!是那个班啊!”

    陆非这才勾起了一点回忆,不过还是不认识昊学。

    郝大力可是风头一时无两的风云人物,小学没毕业就进了少管所,在大牛小学也引发过一阵轰动,陆非勉强还能记得一点。

    “我去给你们倒茶。”

    虽然自始至终不认得昊学,连同他身边那个漂亮得令人惊艳的女孩子也都没什么深刻印象,不过陆非还是麻利地准备好几只茶杯,沏茶待客。

    就算不给这两个年轻人面子,可他们毕竟是和黄老师一起来的,说不定有什么亲戚关系,是要安排在学校里做个民办教师之类,这种事司空见惯,只不过黄老师轻易不开口就是了。

    昊学随意道:“陆校长,咱学校这楼可真够破烂的,就没人拨款来修一修?”

    这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陆非似乎是叹了口气,无奈道:“谁肯管呢?就连那点教师工资,都得三天两头催着要,时不时还断那么一俩月呢。修这老房子归根到底也不是几千块的事儿,谁给你列这个开销。”

    “那就别修了吧!”

    昊学说得理所应当,陆非泡茶的背影却是微微一顿,心想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话说得,挺不见外啊!

    碍着黄小福的面子,陆非也没有动怒,还是弄好了茶水,给三人倒上,落座道:“年轻人,看你们俩的样子,是一对儿吧?”

    昊学和何婉君挨得很近,这并不难猜,微笑点头承认。

    “若是你们结婚有了子女,愿意送来这样一所校舍都是危房的学校么?”

    “当然不愿意!”

    “所以啊!就算有困难,就算讨不到钱,总也不能自暴自弃,这学校,还是得修的……”

    陆非似乎涵养很好,没有急眼,而是试图讲道理说服这两个年轻人。

    不过,眼神还是望向了黄小福,意示询问。

    这两个莫名其妙的青年男女,究竟所为何来?

    昊学没用黄小福解释,笑道:“陆校长,我的意思是,这样的危楼,没有什么维修的必要了,咱们重新建一所吧!你看大概需要多少费用?”

    豪迈的语气,让陆非手一颤,滚烫的茶水滴落在手上,不禁抖了抖手赶紧放下,有些激动地问道:“你……您的意思是?”

    一个紧张,居然都对这个昔日的学生用上敬语。

    昊学指了指窗外空旷的操场,“我的意思是,把这个危楼推倒,给大牛小学建一座体面的新房!费用方面,可以估算么?”

    这……这……

    陆非嘴唇哆嗦着,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要是有条件,谁愿意窝在这样一个破旧危险的小楼里办公,看着一年年招生都难以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