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次黄老师竟然是有为而来,给学校拉来了这么大一尊财神菩萨!

    “我、我打个电话问问!”

    多年来,陆非对于如何修缮校舍,修缮到什么程度,倒是做过无数次预算,尤其是简单修缮的花费,更是一项项烂熟于胸,随时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然而这下突然间天上掉个大馅饼,要推倒重建,这可是他平时想都没敢想的事儿,对于具体费用的测算,还是得问过专业人士。

    “冯老板,忙着呢?”

    显然这两位也是熟识,陆非很快拨通了号码。

    “哈哈,都快过年了,陆校长还惦记着修楼的事儿?就算你这会儿凑齐了费用,咱可也得年后开工啦,工人们都回家过年去了,总不能我这把骨头去亲自动手吧!”

    那边是个大嗓门,不用开免提,昊学就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说吧,这回陆校长又有了什么计划,拉到了多少资金。是用水泥抹一下墙缝,还是说加固一下地基什么的?”

    显然,之前的修补都是这样不痛不痒的小活,所以这位冯老板虽然对陆非也算客气,言辞中却并没有什么生意上门的喜悦。

    陆非深吸一口气,还特意看了看昊学,见他很肯定地点点头,这才觉得腰杆硬气不少,用前所未有的坚定音调笑道:“冯老板能不能给我算算,现在要是建一所崭新的三层校舍,需要多少费用?”

    啊?

    冯老板明显是愣了一下,电话那头竟然没出声。

    昊学却摆摆手,低声道:“陆校长,别三层了,咱们要搞就搞得敞亮点,弄座五层的吧,孩子们也能多点活动室、图书室之类的地方。”

    陆非激动得浑身都颤抖起来,勉强压抑着声音,补充道:“冯老板,三层和五层校舍的建造费用,都帮我算一下吧!咱可都是为了孩子们,你可得给个良心价!”

    那边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先笑了声,“陆校长这是傍上了什么人物,今儿可是阔气得很那!都是老关系我也不跟你开虚的。三层楼五十万,五层楼要八十万,含基本装修!”

    这个价格,和昊学估计得也差不多,要是在京都市郊开工,所需费用可能还得高不少呢!

    陆非偷偷观察了一下昊学的脸色,见他毫无异色,稍稍放下心来。

    看来,这小伙子真的很有实力啊!

    这下发达了!

    陆非先是搪塞几句,把好奇心爆棚的冯老板打发掉,随即竟是站起身来,面向昊学,就要躬下身去。

    昊学很想“袍袖一拂,就有一股潜力将对方身形托起”……

    然而他真心没有那份功力,只好也跟着站起来,伸手扶住了不知怎么表达才好的陆非,笑道:“陆校长不必如此,我只是你的一个学生,是咱们大牛小学的往届毕业生而已!”

    第650章 意思

    陆非就感慨道:“没想到我还教过这么有出息的弟子,也足够我下半辈子骄傲的了!”

    有财神爷坐镇,这间校长办公室的气氛那是相当和谐。一边是送钱的,一边是得实惠的,这怎么都不可能闹什么别扭。

    黄小福插嘴道:“小陆啊,昊小子年前就得回京都,时间上可能是比较紧。眼看着就过年了,你看是不是把刚才那个什么冯老板,还有相关的人都叫到一起,咱们一块合计合计这新校舍应当怎么建法。争取让明年9月开学的新一批孩子们,就能在明亮的新教室里读书,这样你今年招生,腰杆可是能硬气不少吧!”

    “好!”

    陆非倒是没想到这位财神爷比自己还急,但是急有急的做法,这年头出资的是大爷,他虽然是人家老师,又是学校校长,但实际上也只能是个牵线跑腿的身份,听起来有点悲催,但要没有这年轻人,自己跑断了腿也拉不来这几十上百万。

    “黄老师,这位……昊先生,您看这样好不好,我约个饭局,把冯老板他们都请来?”

    昊学点点头,“赶早不赶晚,就定今天晚上吧,陆校长觉得方便吗?”

    “倒是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具体请什么人,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陆非搓了搓手,“乡里的关乡长,主抓教育的尤副乡长,都得请到吧?我和冯老板时间上应该都没问题,只是这几位领导……这年终岁尾的,就怕不好安排呢。”

    建起新楼来,陆非是最高兴的几个人之一,冯老板有利可图自然也不缺热情。陆非只是担心那几个乡里的主管领导不见得那么给面子。

    “找他们做什么?”

    昊学诚不愿和这些什么乡长村长之类的打交道,动不动就打个官腔之类的,唯恐别人不把村长当干部,到头来弄得不合适还得挨个收拾。他只是回来小牛屯探亲的,不是来整肃普兰乡和小牛屯官场的。

    “我出资,你联系人盖楼,我又不改变这学校的人员结构,不用他们乡里出一分钱,这些‘不好安排时间’的大忙人,就不必惊动了吧?”

    “这个……”

    陆非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笑道:“昊先生,最好还是……问一问几位领导吧!毕竟咱们这大牛小学是归属普兰乡直属,盖新楼这么大的事儿不通个声气儿,以后也不好见面。”

    “行吧,那你问一句,把意思尽到就可以了。”

    昊学不想让陆非左右为难,勉强答应下来,却听陆非又是颇为尴尬地笑了笑,“昊先生,关于给几位领导的这份‘意思’,您看是给多少比较合适?”

    “意思?”

    昊学问道:“什么意思?”

    陆非一愣,心想这个年少多金的昔日学生,既然有这么大的手笔,难道竟不懂人情世故?

    “我的意思是,总得‘意思一下’,感谢乡里领导对咱们学校的支持。”

    昊学笑了笑,笑容中有些不屑,“之前学校破旧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们表达过什么关心的意思,现在我把钱出了,还要考虑他们的意思?这可就有点没意思了!”

    “那您的意思是,就不用给领导们意思意思了?”

    陆非搓着手,似乎觉得有点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