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很可笑,六岁前被一个老乞丐收留,每天都过着和狗抢吃的,被其他乞丐欺负的生活。

    好不容易在老乞丐在咽气时告诉自己他还有个爹,于是他拿着老乞丐给的信物,一路偷偷摸摸的找来这里。

    期间怕信物被抢走了,硬是和比自己强壮很多的乞丐打,好不容易留下条命爬到这里,拿出自己的信物。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的父亲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让人把他给扔了出来,他被人抓着时,他还走过来侮辱自己。

    他觉得自己是个脏东西,捂着鼻子不肯靠近,他嫌恶的说:“柳慧怎么说也是封都第一美人,怎么他的儿子那么丑!要是我和东沐的孩子肯定不会这么丑!说不定会是个举世无双的天才!”

    说着他就被扔出来了,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母亲的消息,可是更让他难受的是刚才那行人说的话。

    他们说他父亲宁可娶个恶鬼都不要自己的母亲,这多讽刺啊!

    人和鬼中间隔着的是阴阳啊!他怎么能如此荒唐,如此辱没自己的母亲。

    他在雪地里一直待着,就等着和母亲到下面团聚,他觉得自己虽然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但她应该是爱自己的,因为她生下了他。

    他开始不恐惧死亡了,甚至还有点期待自己死亡到来的那一刻,他闭上眼,即使冻的面部发僵,他依然扯着嘴角,笑着面对着这漫天飞雪,笑着面对自己的死亡。

    慢慢的他渐渐地失去了意识,本想着醒来会是和母亲相见的场面,但是没想到他睁开眼就看到了那个抛弃自己的父亲和传说中父亲娶的恶鬼。

    父亲(姑且就这么叫他吧!毕竟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对那女鬼极致宠爱,什么都依着她的意思。

    他想不到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想用自己来干什么?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可以在暂时的苟延残喘一下,现在他只能麻木的等待着他们给自己安排死法。

    这世界还真是可笑,有的人生来富贵,一生荣宠。而像他这样的人连活着都是奢望,更别提什么情啊!爱啊!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的下场了,那女鬼咧着嘴说:“听说那是你儿子,我觉着他挺好看的,就把他变成我这样的吧!这样我也有同类了,我就多了个新玩具,这多有趣啊!”

    说话期间,不知是女鬼故意恶心自己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她每说一句话,她的嘴角就淅淅沥沥的流下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很是恶心。

    但是他父亲却对此无感,拿着帕子小心的为她擦拭,他的目光温柔极了,仿佛他们是相伴了一生的恋人。

    擦拭完后,他的父亲才想起东沐之前的提议,他没有拒绝,都没经过大脑就说:“那就依你的意思办,我经常不在,有个人陪着你也挺好,要是玩死了,我给你换一个好看的就是!”

    就这样他被泡在了一个满身恶臭的缸里,缸里极其狭小,小到只能容下他以笔直的姿势站在缸里。

    他父亲的手下每日都会往缸里放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的是虫子,有的是蛇,有的叫不出名字,很丑就是了。

    它们在缸里顺着他的四肢爬遍全身,撕咬着他的血肉,他身上凡是被咬过的地方都似火烧般疼,有的伤口却又冻的刺骨。

    总之他就这样被泡在缸里,期间没人喂过他一口饭,更别说是水了,反正也没人关心他一下,他只能在痛苦里煎熬着,期待着熬不下去的那天。没办法,他现在连死都是奢望啊!。

    为了防止他撑不住自杀,他们往他的口里被塞了抹布,本来是要把手脚给捆上的,但是因着他的手脚被困在坛子动弹不得,所以就歇了这个想法。

    某天,他得到了解放。东沐来到了他的跟前,她说:“你可真可怜,被弄成这样你父亲都没说什么?连我都有点同情你了,但是看着你我心中就高兴。”

    说着她往慕东跟前凑了凑,又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就是这样被弄出来的,不过我是个失败品,你却是弄的很成功呢!迄今为止,你是第二个的成功案例呢!"

    似是说道了令她兴奋的点,她的声音高了好几个度:"怎么办呢!我现在很是突然的有点不想你死了,我们就玩个游戏吧!看看你和你父亲谁更厉害……”

    之后的话他听不清了,他全身都疼,已经疼的神智不清。

    再后来,他还是被抛弃了,也还是在雪地里,他仰着头看着天上的光,他伸手想把光抓在手里。

    但是那暖融融的光只在他手里留了一瞬就没了,他的手心里空空的,他依旧什么都没有,他又抓了一次,手心里依然什么都没有。

    他累了,垂下手,静待自己的死亡。

    第37章 坟场教学

    郊外,乱葬岗,一个长年丢弃尸体的地方,四周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坟堆,因为这里长年阴冷湿寒,所以这里除了埋人外基本没有人会过来。

    白五和慕东正在这里给萧敬科普一些常识,说好了要教萧敬,那就得做到,爽约可不是白五的作风,所以他现在正在践行着自己师傅的职责。

    就是吧!你愿意教是一回事,别人愿不愿意学是另一回事。

    这边白五在这里讲的口干舌燥,但是却不见萧敬有半点的认真,他一门心思的在看百鬼图,一会儿说这个鬼怎样,一会儿说那个鬼如何,总之就是不带搭理白五的。

    对于他这种重要的知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情况,白五表示自己很心累,原谅他教不了他什么东西,这实在是折磨人,不仅他难受,估计萧敬也好不到哪里去。

    想当初,他教慕东的时候,都是给他本书,他就自学去了,他最多也只是教慕东认一下书本上的字而已,而且慕东现在也算是学有所成,青出于蓝了吧!

    现在,再看这个新收的徒弟,白五觉得他就是教头猪都不用这么费劲,而且猪都恐怕比他学的好,但是人家是大佬的儿子,他惹不起,只能是有火全往肚子里吞。

    慕东给他递了块帕子,让他擦擦汗,白五接过随便抹了一把,他实在是没心情教这个少爷了,再教下去他觉得自己得少活几年。

    慕东拿过他手里的帕子说:“别这么大气性,这本就是他不愿意学的,你按着他的头让他学,这效果也只能这样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教吧!”

    白五有点急了,要是教不好,说不定那萧狐狸要怎么为难他呢!所以教萧敬这事儿马虎不得。

    “我们等晚上再看情况吧!有些东西就是要实践一下才会出效果。”慕东看着沉浸在百鬼图中无法自拔的萧敬淡淡的说道。

    于是,白五他们等到了晚上。

    晚上的乱葬岗很衬氛围,四周没有坟,都是一个一个堆起来的小土堆,有的已经被人踩踏的只冒一个包了,而有的是刚堆起来的,有的则是埋的太浅,露出来了些骨头。

    萧敬白天看到的时候到没觉得害怕,但是到了晚上,四周都阴气森森的,再加上之前被鬼整怕了,现在他到真害怕起来了。

    突然,不知是谁惊动了飞鸟,林子里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响动,萧敬瞬间被惊起一身鸡皮疙瘩,他搓了搓手,对着白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