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珝被他逗笑了:“我只去几天唉,小老弟,你怎么回事?”

    “我可以养你一辈子,陆家不行。”靳琛认真地看着他。

    他没说大话,靳家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陆家就算攀远亲也攀不上,养萧亦珝自然不在话下。只是靳琛平日里十分低调,甚少有人知道他的家世。

    “我知道,等我解决他们,就哪也不去,乖乖被你养好不好?”萧亦珝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哄自家老攻。

    慕容泽冷漠成熟,沈桦温柔腹黑,靳琛傲娇而缺乏安全感……怎么感觉老攻的性格越来越变态呢?

    靳琛听见他的承诺才眼前一亮:“这是你自己说的……”

    “嗯。我说的。”

    于是在靳琛足以杀人的冰寒目光里,陆家的司机小刘哆哆嗦嗦地发动了车子。

    一路驶过,萧亦珝看似在发呆,实则在意识海中与包子聊天。

    “老头子的身体状况怎样?”

    “不乐观,”包子放出一段影像,“而且陆父似乎打算让他永远躺在病床上。”

    画面上的陆老爷子面色青白,有将死之相,隔着老远都能感到其呼吸的沉重,怕是命不久矣。他平日心机深沉,忧虑过多,又不愿放权以致大小事务都要自己操心,自然不会长寿。

    “是那个护工?”看着围在陆老爷子身边温柔可人、笑意盈盈的白衣女子,萧亦珝随口一问。

    “嗯,大魔王,说了你别生气,”包子小心翼翼道,“她和王沐之长得有7分像。”

    脑中惊雷轰的一声,萧亦珝的脸彻底冷了下来:“果然无耻!”

    陆父大抵是想利用陆老爷子的愧疚来达成目的,才找来了这么个恶心人的玩意儿,再看陆老爷子望向女子时痴迷中隐含愧疚的目光,萧亦珝简直能被气笑:

    这一门两父子,真是如出一辙地令人反胃!

    “还有,你要小心,陆父打算害你,但具体怎么害,他还没计划好。”包子有些担忧。

    萧亦珝拍拍它的圆脑袋:“没事,我有打算。”

    车子很快就到了陆宅。

    这次回来,仆人们对萧亦珝的热情消减了许多,估计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简单的一声“大少爷好”就完事了。

    管家更是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眉头皱的仿佛能夹死苍蝇,原本萧亦珝直接无视了他,却被他拦住:

    “大少爷,既然家主身体有恙,您作为长孙,理应侍奉在侧,不然别人会以为陆家出了个不忠不孝的后辈!”

    萧亦珝这次无须做戏,当然也用不着对这拎不清的老东西客气,当即沉下脸,语气生冷:

    “王伯,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只要我还是陆家大少一天,你就还是要对我恭恭敬敬,不然别人会以为陆家出了个倚老卖老的恶仆!”

    王伯自然料不到陆衍之敢跟他顶嘴,一时竟愣住了,紧接着又见面前人勾起嘲讽的笑: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敢开染坊,谁给你的胆子?里面那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吗?”

    “你……”王伯气得脸色发青,“我要去找家主……评评理!”

    “那你怎么还不动?”萧亦珝又是一声嗤笑,像看一个跳梁小丑般冷冷看着他,“我倒也想叫爷爷评评理,看看是亲孙子重要还是一个仆人重要!”

    说完他便直接踏进主宅,半点反应时间都不留给身后那老家伙。

    王伯没想到他根本不怕威胁,又真怕他将此事告知陆老爷子,不由边追边色厉内荏道:“你……你给我回来!陆衍之!”气得直呼其名。

    另一边,陆父刚从陆老爷子的病房里出来,就见到了老泪纵横的王伯和锐气逼人的萧亦珝。

    “老爷,我不活了呀!”王伯恶人先告状,年迈的身躯往地上一滚。

    “发生了什么?”陆父瞥瞥萧亦珝,心里大致有了决断,趁老头子卧病在床,先让他给这野种一点厉害尝尝,也算成全了这些年的忍耐。

    这样一想他便装模作样地扶起王伯,“王伯,你侍奉陆家多年,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谢谢老爷,”王伯拭了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我不过多说了几句,大少便骂我倚老卖老,还说让家主评理。”

    “衍之,真有这事?”陆父的神情陡然变得严肃。

    萧亦珝无所畏惧地耸耸肩:“叫爷爷评评理。”

    “你爷爷现在身体不好,你不该让他操心这些小事,赶紧给王伯道歉!”

    有了陆父撑腰,王伯哪有之前悲惨的样子,相反腰板挺得比谁都直,就等着萧亦珝给他道歉呢!

    “呵,”懒得搭理这一唱一和的两人,萧亦珝径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爷爷!”

    “回来了?”陆老爷子费力地撑起身子,面色愈发青白。

    “嗯,爷爷您快好起来,不然您的孙子我都快被人赶出去了。”

    “谁?”陆老爷子顿生警觉。

    他老了,做事力不从心了,最怕的无非是有人要挑战他的威严,这次突然病发更是让他在这方面敏感到了极点。

    “喏,那边两个!”萧亦珝对着进来的陆父和王伯歪歪头,语气颇有几分自嘲,“原来我这个陆家大少连王伯都教训不了了。”

    陆父刚进来就听见这么一句,心中顿觉不妙:“爸,不是……”

    陆老爷子急火攻心,也不听他辩解,拿起倚在床头柜上的拐杖朝他打去。

    陆父抱头挨打,身体动也不敢动,毕竟他还想着陆老爷子的股份,此刻不敢完全撕破脸。

    可惜陆老爷子身体无力,打了几下不得不气喘吁吁地停手,朝着陆父痛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