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别想拿到陆家!”

    陆父闻言,面上流露出哀戚,“爸,继承人早定了衍之,我没有那份心思。”

    “有没有谁知道呢?我现在不是连一个仆人都教训不得了吗?”萧亦珝一边给陆老爷子拍背让他平顺心气,一边眼都不眨一下地拆陆父的台。

    陆父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地看向王伯:“王伯,你在陆家多年,现在是时候……去收拾行李了!”

    王伯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这是……要赶我走?”

    陆老爷子闭着眼,半分感情都不带:“你心大了。”

    萧亦珝更是笑着看他。

    王伯这才知道害怕,陆家虽然规矩多,薪酬却很高,要是没了这份差事,他拿什么养活一家老小?

    他慌忙对着萧亦珝自打嘴巴:“大少,是我多话……瞧我这烂嘴、坏嘴……您就饶了我这次吧!”

    他年过半百,寻常人看到一个老人家这样,同情心怕是会泛滥。

    然而萧亦珝对他的厌恶堪比陆老爷子:“行了,这也不是你第一次这样对我,赶紧滚吧,别在这碍我的眼!”

    王伯见他不松口,又转头求陆父。

    陆父知道老爷子不过是借他杀鸡儆猴,现在若替他辩解,恐怕会适得其反,于是也不松口。

    最后王伯还是灰溜溜地滚了出去,佝偻着背影一瞬间像老了十几岁。

    病房里,斗争却仍在继续——

    “衍之,爷爷绝不会亏待了你,”陆老爷子貌似欣慰地拍拍萧亦珝的手,吩咐道,“去把周律师叫来!”

    陆父脸色大变:“爸!”

    陆老爷子睨了他一眼:“你不是无心家产吗?”

    陆父勉强撑起一个笑容:“我马上给周律师打电话。”

    “那就好,我要把手头股份的一半转给衍之。”陆老爷子的话掀起了惊涛骇浪。

    陆父连笑容都维持不住,推说打电话匆匆出去了。

    萧亦珝看着陆老爷子,心中则骂了句“老奸巨猾”。

    不愧是纵横商场多年的人,一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玩的出神入化,不过这股份既然给了他,就别想再要回去了!

    心里兜兜转转,萧亦珝一直呆在陆老爷子的房里直至周律师到来。

    陆父紧随其后,脸色难看得紧。

    陆老爷子让周律师当场起草了一份股份转让书,顺带立了一份遗嘱。

    如果说股份转让一事令陆父难受,那遗嘱更是让他如鲠在喉——

    陆老爷子竟然要把名下70%的财产留给陆衍之,20%给陆父,5%给陆锡安,剩下5%宁愿捐掉也不肯留给他!

    陆父是真的快被这一手玩的暴露本性了!

    他看向萧亦珝的眼神都像淬了毒,双眼盯着周律师手里的文件死死难以移开。

    萧亦珝突然有些同情他,被亲爹戴绿帽子,被亲爹压迫十几年,快熬出头了却还被亲爹玩弄于股掌……现在离疯子也不远,简直是大写的人生杯具……

    晚上他跟靳琛讲起这事时,靳琛却皱起眉:

    “那他现在不是要集中火力对付你吗?”

    “对啊,我好怕怕哦!”什么叫用最刚的语气说最怂的话,大概就是这样吧。

    靳琛:“……”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打电话,”他冷硬的脸差点被萧亦珝逗到破功,“也别想去哪里鬼混,我在你手机里装了追踪器。”

    “嗯,我知道。”萧亦珝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飞吻,再次把他逗得面红耳赤。

    突然想起什么,靳琛摸着唇问道,“这个动作你还对谁做过?”

    “很多的,什么孙浩啊苏华啊王刚啊章帆啊……”萧亦珝扳起手指头,煞有其事地数起来。

    不出意外,靳琛脸又黑成了煤炭,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每次明知是假的还信,你怎么这么笨?”萧亦珝叹息一声。

    “所有爱人之间的事,我都只对你做过。”

    靳琛的气压慢慢回升,却依旧低落:“可是我没能参与到你的从前。”

    “但你有我的现在和未来啊!”

    昏黄的灯光下,青年的嘴唇开开合合,瞳孔明亮如星,宛如置身梦幻。

    靳琛情不自禁地吻上手机屏幕,就像吻上了他的唇——

    活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世界上真有这么一个人,能让你交出余生。

    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要说:

    萧萧在一个又一个世界里,学到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