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不止那帮叛逃仙盟的正道修士,还有其他一些散落在大陆外的魔族恐慌叶笙寒的举动,纷纷也在向魔域进发,准备和魔尊结盟,共同商讨抵御叶笙寒的对策。

    四大护法的其一已经接见了部分魔族首领,只等其余零碎的魔族群落抵达,便可召开会议。

    当然这种事情根本不用魔尊亲自处理,底下的人自会打点妥当,会宴设置在暮玡渊的议事大厅,魔尊只需赴宴即可。

    护法禀报完,裴烬心里大概有数,不过这些事情全都没有叶初秋重要,他随即抛之脑后,仰起身,将还在发火的叶初秋往怀里按了按,语气倒是软下去不少:“姐姐若是想知道,问阿烬也是一样的。”

    叶初秋气得胸腔起伏,那些触感悉数通过他们相贴的身躯传递到他的身上,裴烬的黑眸暗了几分。

    叶初秋自然拉不下这个脸当真去问他,恨得牙痒痒的,就只能从旁的地方泄气了,一口咬在他的唇上。

    反正他耐操耐造耐疼的。

    叶初秋咬得很用力,熟悉的血腥味就在两人的唾露间翻涌着,裴烬自然是舍不得咬回去的,每次吞的都是自己的血。

    待到前戏差不多的时候,裴烬很自觉地收敛恶魄,在她身下眼眶泛红地撒着娇:“姐姐……你亲亲阿烬,阿烬会听话的……”

    “姐姐再抱抱阿烬,摸摸阿烬……阿烬什么都会告诉你……”

    叶初秋真的受不了,捏着他的下巴和命脉把玩着,半哄半骗地才从那只小羊羔嘴巴里把后续的消息骗出来,但是遗憾的是,仍旧没有她爹爹旧部的消息,似乎青莲剑问世那日一夜之间就蒸发了。

    一番欢愉后,冷战缓和,叶初秋偶尔还会回应他几下,裴烬挺心满意足的,二人维系着不温不火的关系,直到那所谓的会宴到来。

    几家魔族首领率先入座,按照群落的规模和威望依次排列而下,已经有侍女备好茶酒和糕点。

    在座的诸位都不是凡人,桌上的吃食其实就是摆摆样子,再者他们今日前来所为之事实在是令他们寝食难安,于是那桌上的东西他们就没动过分毫。

    宽敞的大殿,尊位还空空如也,众魔等得急火难耐时,那少年魔尊牵着身着玄衣华服的少女登上高位。

    今早那少年魔尊替她更衣,根本没问她想穿什么,直接替她做主,择了这件裙摆能扫半个殿堂的衣服。

    叶初秋魔息被封,就是个普通人,一觉醒来困得很,人还没彻底醒,就被裴烬伺候着穿好了这身。

    好看是好看,就是行动不大方便,尤其是配套的头饰和面纱,华贵厚重,压在她的头颅上。

    裴烬施加魔息,那沉甸甸的感觉才消散。

    彼时,叶初秋提着裙摆,那少年虔诚地搀扶着她的手腕,亲手将她送上尊位。

    她这一坐下,底下就乱哄哄地响起了议论声。

    “这是……”

    “是尊后娘娘……这身装束还不明显吗?”

    “尊上何时结的生死契?尊上此等尊贵,缔结生死契时应当会有玄雷招致吧?”

    “没结呢……听说是从神庙夏夜祭上拐回来的……”

    “没结生死契为何能穿这身?”

    “尊上喜欢就好……我等还是不要议论尊上了……”

    叶初秋眉梢一蹙,裴烬释放威压而下,大殿顷刻间寂静无声。

    少年魔尊广袖一扬,落座在叶初秋的身侧。

    众魔从席座上起身跪拜,向尊上和尊后一通问安。

    这种宴会必不可少,舞女献歌载舞,众魔一日不提结盟之事,一日就难安,再漂亮好看的舞女也看不下去,却偏偏那尊位上的少年神情淡淡,一时之间众魔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开始。

    舞女换了一波又一波,叶初秋枕着胳膊在玉案上也觉得无聊的时候,裴烬望她一眼,启唇切入正题。

    众魔这才你一句我一句地发表看法议论,一边还宣誓忠心,“定为尊上马首是瞻!”

    如此,会宴算进行了一半,魔族的首领表态完,剩下的那帮逃命的正道修士也入了大殿。

    叶初秋带着面纱,他们没认出来,但是叶初秋却将他们的面庞瞧了个真真切切。

    这一下的,倒使她愤然地从尊位上站起。

    那群叛逃仙盟、投靠魔尊的正道修士,无疑都是熟面孔,二长老的亲孙子刘傲、三长老的外孙女叶芸依还有方崑和其他门派的仙家修士……

    一群人浩浩汤汤地结伴而来,风尘仆仆,和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格格不入。

    尊后娘娘骤然起身,引得众魔好奇不已,底下的正道修士目光也被其吸引,这一望,不得了。

    刘傲等人刹那间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刘傲,如见鬼一般脚软在地,扑通一声:“裴裴、烬……”

    方崑也吓得差点栽倒在人堆里,幸而身后的师弟们将他搀扶住。

    叶芸依骇然,这魔尊之位上坐着的是裴烬,那魔尊身旁的这位尊后娘娘岂不是——

    那少年魔尊牵住尊后娘娘的手腕,依旧散漫地坐在金銮椅上,望着大殿之下那幕滑稽的场面,勾起嘴角。

    刘傲吓得当场屎尿喷溅出来,众魔唉声叹气道这仙门修士怎得这般胆小怕事,把好好的会宴都搅得一股世俗味弥漫。

    刘傲的灵宠在入魔域的厮杀中殒落了,又因其平日行事作风得罪不少人,而今他这般殿前失仪,也没有哪个同门师兄姐敢去搀扶他一把。

    他在地上连滚带爬,涕泗横流的,周围同门见了以为他魔怔,纷纷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刘傲四肢蜷缩地在地上爬行,爬也要从这方大殿里爬走,引得身后的方崑等人也内心惶惶,下意识地隐匿于人潮。

    待那些心虚逃窜的修士魂飞魄散地逃到殿门外时,叶初秋下意识地冲出去,猛然被裴烬环住了腰身。

    那些都是杀害爹爹的帮凶之一!叶初秋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样毫发无伤地逃走!几乎在那一瞬间,叶初秋的眼眶就被逼得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