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妩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呢?小白花靠着哭哭唧唧的本事就将过路人吸引了去。

    再看看她自己,苏若妩一开口解释,朝嘉的神情就越发寡淡,似乎打心底已经认定了是她在欺负陆枝枝。

    麻乱无章之下,苏若妩满腹委屈,学着陆枝枝,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却很快被一道禁言咒打消了声音。

    苏若妩再去看另外的两人,却见那年轻修士眉眼稍冷,目光更是看都没朝她看一下。

    她心下一惊,顿时压住了唇舌,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只见那朝嘉扶着纤弱无辜的小白花从她眼前走开了,那小白花胆子也颇大,歪了歪头便对苏若妩吐了下舌头。

    苏若妩见状又气又恨,看着地上散落的荷叶糖,一脚一脚踢去了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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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小心台阶。”

    朝嘉提醒陆枝枝。

    他说话时,面容极为柔和舒缓,见陆枝枝偏过头看他,便对她微微笑了一笑。

    他对陆枝枝的态度极为不自然,这一点,莫说是受事者陆枝枝,想必连他本人也都察觉到了。

    陆枝枝看他眉眼含笑,言谈温雅。

    终于在朝嘉实在无法继续做戏下去之后,他的神色一冷,查探左右无人,就连忙攥着陆枝枝的手去了一处稍为隐秘的地方。

    “朝嘉?”陆枝枝怪好笑的念着这个名字。

    对方慢慢松了手,颌首抬眸,陆枝枝再去看他的时候,朝嘉的脸已经换了一张。

    “顾未晞。”陆枝枝这回才满意地拍手笑道。

    陆枝枝半倚在梁柱上,林荫遮住了她眼睫之下的眸色,她不愿仔细去看顾未晞那张脸,但是对方并不想令她如愿。

    顾未晞语声低沉,“方才我帮了你,你是否也该帮我一次?”

    陆枝枝笑了一下,若是她早一步知道来的人是顾未晞,她又何苦作弄苏若妩?

    再说了,顾未晞讲话从来没有真凭实据,他何曾真的帮到了陆枝枝?

    心中虽是这般想法,但陆枝枝却不直接言明,她更想知道顾未晞来找她是为了什么,又是需要她帮他什么忙。

    “小顾道君说话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陆枝枝眉眼弯弯。

    打趣的话并没让顾未晞有恼羞之意,他简单直白地对陆枝枝说道:“你一定很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城主府内吧,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更明白一些事情。”

    “什么事?”

    “你是谁,从哪里来,又该到哪里去。”顾未晞语气淡淡的,他看着陆枝枝的目光转瞬不移。

    陆枝枝眉头微动,只觉得顾未晞说的这样着实好笑。

    不管她知不知道,可这些又和他顾未晞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陆枝枝只是笑了笑,“小顾道君何必关心我这等妖物如何呢?”

    话才说完,却见顾未晞神色格外郑重,“你非妖物,你是我顾氏一族的法宝‘永绛’。”

    胡说什么?

    陆枝枝没听懂顾未晞话里的意思,便满眼疑惑地看着他,倚在梁柱上的身子也站直了。

    什么‘永绛’,陆枝枝闻所未闻。

    只听顾未晞一本正经的解释说道:“多年前,‘永绛’被盗,近来族中推算出‘永绛’降落的地点,父亲命我来此,寻‘永绛’,也就是寻你。”

    “你怎么知道我是……”陆枝枝的话才说一半,顾未晞就接了过去。

    “‘永绛’为我族法宝,骨血之令,必能调唤。”顾未晞顿了顿,“不然你以为,你为何会因为卫莘的一滴血而能化身成人?”

    顾未晞没说错,不论是那日在洞穴之中,还是对付沙化蟒的时候,都是因为那一滴莫名其妙的血水才得以化身,这让陆枝枝犹豫了一会儿。

    说得好像是有那么三分的道理,但是……

    “那现在呢?现今我可没受一滴血,也依然是个活生生的人。”陆枝枝驳道。

    谁知顾未晞闻言并不觉惊奇,他的笑音之中犹有不屑之意,“这就得问延华圣尊了。问问他动了多少灵力才将你从法宝化形变成如此人身。”

    顾未晞眼眸微动,“你若是不相信你是顾氏一族的法宝‘永绛’,也可以现在去问问延华圣尊,他什么都知道,只不过圣尊少了张嘴,不会说而已。”

    陆枝枝一听,心觉顾未晞这家伙胆子忒大,竟连圣尊都敢玩笑,陆枝枝可不敢,她连连摇手。

    “退一万步,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是你顾氏一族的什么法宝,那你现在这样,是想带我离开城主府,去你的顾氏?”陆枝枝笑了笑,反问他。

    顾未晞微微眯眼,“不然呢?除了跟我回顾氏之外,天下苍苍,身为法宝的你又有何处可以去呢?”

    “可是我觉得延华大人待我极好,不必你们奉血,我也可以更好的化身做人,为什么要跟着你回去。”陆枝枝上上下下将顾未晞打量了一眼,她唤延华圣尊极亲近的一声“大人”落在顾未晞耳中,怪不是滋味的。

    他冷着脸百般警示陆枝枝,“延华圣尊并非是你想象中的那般良善,他明知道你的来历还将你困在城主府中,其心不纯,其行不端,这还要我多说什么吗?”

    顾未晞不喜欢卫莘。

    但顾未晞更不喜欢从卫莘手中将“永绛”算计到手的延华圣尊。

    不过他并不打算向陆枝枝说明白卫莘的情况,因为现下最要紧之事,是想办法将陆枝枝带出延华圣尊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