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们可不比吴之隐,她们瞬间炸开了锅,跑过去捶门,“哎,王永,开门开门。怎么又往下面丢东西了?”

    “你是想砸死人呐?砸到人了你赔得起吗?”

    “你是不是又在家打老婆了?滚出来开门。”

    “王永你听到没?开门!”

    “你再不开门我们喊居委会李主任过来了啊。”

    ......

    “嘎吱吱——”铁门从里面拉开,一个憔悴衰败的男人立在门边,胡子拉碴,衬衣睡裤胡乱地拢在身上,双目无神,手里抓着一根擀面杖。

    大妈们呼叫着从门里涌了进去。

    “啊——”里面的情景让大妈们尖叫起来。

    一个女人蜷缩在地上,乌黑的长发铺散着,占着灰尘杂物,满头满脸的血,正抱着自己的肩膀发抖。

    “桃子,桃子......”大妈们把女人围了起来,“打120 ,快。”

    “还要打110。”

    “不用打120......我没事......我躺躺就好了......”桃子姐呼吸不畅,低声阻止大妈们。

    “王永你个挨千刀的,怎么把自己老婆打成这样?也下得去手啊你......”

    群情激奋,大妈们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把王永淹死算了,一了百了。

    吴之隐也跟着冲了进去。

    门边的那个男人他认识,在化妆室被秦深捏着脖子提起来的那个人,桃子姐的老公。

    “阿姨们,先让我看看,”吴之隐被挤在人群外,声音被盖过,“我是医生,我是医生,先让我检查一下。”他大声喊了两句。

    大妈们这才回过头发现吴之隐,一张陌生的脸,精美白皙,与这一片儿的脏乱差格格不入。

    这人谁啊?大妈们犹豫着。

    “她是我姐,桃子姐,姐,”吴之隐看出来大妈们的怀疑,干脆把脖子往里伸,“看得我吗?姐,听得到我说话吗?”

    躺在地上的桃子缓慢地给了一个反应,声音又哑又沉,像被人撕破了喉咙,“弟弟,你怎么来了?”

    大妈们放下戒备地让出一条缝,吴之隐挤进去,蹲到地上,轻轻扶起桃子的上半身,让她保持平直的状态,先扒开她的下眼睑看了看,又仔细看了一遍她的头,“能呼吸吗?有没有哪里特别疼?胸口肋骨这些地方。”

    桃子姐闭上了眼睛,眼泪一股一股往外涌,冲洗着脸上湿着的血迹。

    “就是头晕,他打了我的头,还踩了我的脸......鼻梁痛......”

    “我带你去医院,姐。”吴之隐伸手轻轻碰了下她的鼻梁,手指下是鼻梁骨碎掉的触感。

    “阿姨们,你们报警,我带我姐去医院,让警察去医院找我们,谢谢了。”吴之隐一把抱起桃子姐,抬脚就走。

    “哎——你知道医院在哪儿吗?要不等救护车啊,我们马上打120......”大妈们小碎步跟在一旁。

    “就去社区医院,我刚在路口看到了。”吴之隐说。

    “社区医院能行吗?那医院太小......桃子这挺严重的......”大妈们七嘴八舌。

    “听我的不会错。我姐这种情况最好就近治疗,抢时间。”吴之隐的镇定让大妈们莫名安心。

    大妈们商量好了,派两个跟着吴之隐去帮忙,其他人留下来报警等警察。

    “别报警......”桃子姐摇着头,眼泪甩落在地上,“他不能有案底,别报警弟弟。”

    “不行。”吴之隐吸吸鼻子,“他不能有案底?他还不能打人呢。”

    “姐求你,你跟阿姨们说,别报警,不然我就不去医院。”桃子姐在吴之隐手臂上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地挣扎。

    吴之隐紧抿着嘴唇,一步不停地往外走。

    跨过门槛的时候被王永一把抓住,“你是谁?把我老婆放下来。”

    吴之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两个大妈过去把王永的手拉开,顺便把他手里的擀面杖夺下来,“这桃子他弟,你抓着他干嘛?别耽误他们去医院。”

    王永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地快要裂开,冲他们吼叫,“我是她老公,她有没有弟弟我不知道?她哪来的弟弟?”

    “你还知道你是他老公?”吴之隐吼了一句。

    “关你p事,这是老子的家事,你把我老婆放下来,”王永又冲过去拉住吴之隐的胳膊,“你tm是不是她找的野男人?”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吴之隐抬脚就往王永的下三路去了,不地道,比赛场上绝对犯规。

    但这会儿不是比赛,非这样无法表达吴之隐内心的愤怒。

    王永嚎叫一声,捂着小腹跪到了地上。

    吴之隐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你tm得谢谢我现在是李辛,不然你半条命就去了。

    桃子姐抬起脖子看向身后的王永,眼神复杂,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吴之隐抱着桃子姐往路口社区医院跑,没想到这样也能碰到秦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