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安抱得更紧,哑声道:“那你给本督暖暖,我冷。”

    秦绵抗拒:“这都五月份了,哪还冷,这,这又不是在家里,你注意些。”

    孟长安被她害羞的样子逗笑,道:“怕什么,谁还能掀开帘子看你我在里头做什么?”

    秦绵瞪着他,他这话说的好像他们真的就在马车里做什么了一样!

    她把眼睛都瞪酸了孟长安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打算,秦绵只得低着头不理他。

    孟长安眼睛一瞟她腿上的布包,十分不满:“你对他那么好作甚?若真是喜欢孩子,不若今夜回去”

    一只柔软白皙的手轻轻捂住他的唇,秦绵慌乱道:“你别乱说呀。”

    她总是沉静的水眸里染上了一丝惊惶,声音也因为紧张而轻颤着,孟长安爱极了她这模样,喉结动了动,低头咬上了她的唇。

    舌尖在她唇上划过,眸光暗了暗,问道:“今日用的口脂怎么尝起来如此甜?”

    秦绵轻轻捶了他一下,“谁跟你说这个。”

    孟长安低笑:“难道你不想给本督生孩子?”

    秦绵气急,狠推了他一把,道:“生什么生,你可是个太监。”

    孟长安咬着她的耳朵语气威胁:“我是不是太监夫人难道不清楚?”

    秦绵想回答不清楚,可孟长安的性子什么都做得出来,她就怕她说完,这人立刻就要向她证明自己是不是,想到这里,秦绵不由打了个哆嗦。

    孟长安揽紧她:“你看,刚才还说热,现在又冷了,真是个小麻烦。”

    秦绵:“”

    他们的马车到宫门口的时候正好遇上定国公府的人,定国公和夫人江氏年纪大了都没来凑热闹,舅舅周继宗和舅母杜氏带着周韵和周琦裕来的。

    秦绵早在马车停下时就看到他们了,她犹豫片刻对孟长安道:“督主,我舅舅和舅母他们在那里,我过去打声招呼?”

    孟长安看见周琦裕轻哼一声,显然还是看他不顺眼,但已经不想从前那样眼中带着杀气了。

    “一起去吧。”他在秦绵恳求的目光下妥协了。

    两人下车向定国公府的马车走去,周韵不用婢女搀扶自己跳下车,向秦绵跑过来。

    “表姐。”

    秦绵柔声回应,让她慢点,周韵跑过来对上孟长安的冷面,愣了半天才小声叫人:“见过表姐夫。”

    孟长安点了个头算作回应,舅舅周继宗和周琦裕向孟长安拱手问好:“孟督主。”

    孟长安对周继宗和杜氏的态度尚算温和,随着秦绵叫了声舅舅舅母,至于周琦裕,他只看了他一眼不做理睬。

    周琦裕面露尴尬,秦绵扯了扯孟长安的袖子,软声道:“咱们进去吧。”

    孟长安垂眸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往前走,舅舅和周琦裕跟上。舅母和周韵与秦绵一起跟在后面,周韵悄声问秦绵:“表姐,孟督主这样的脾气,你不怕他吗?”

    她以为自己问的隐秘,但孟长安才前头还是隐约听见了,他微微偏头,想听那小东西如何回答。

    秦绵看了前方走着的高大身影一眼,小声回答:“一开始怕得要命呢,后来就不怕了,我倒觉得他怕我呢。”

    周韵一脸佩服,想不到表姐看起来这么柔弱连东厂督主都能治的服服帖帖,还能让孟督主怕她,真是厉害。

    孟长安勾了勾嘴角,眼里笑意闪过。

    第69章

    按照大夏朝的习俗, 端阳节这一日,宫里设粽子宴, 舞姬要跳祈福除灾厄的舞蹈, 最后由皇上赐臣子粽子以示恩赏。举办粽子宴的地点在御阳宫正殿, 殿内两边分列大臣和女眷,由于隔得远,便不用屏风遮挡。

    中间的过道十分宽敞,一会儿粽子宴开始了,过道要留出来空地给舞姬表演。

    秦绵在正殿门口与孟长安分开入座,孟长安的坐席在左侧前列,秦绵作为他的夫人自然位置也很靠前, 只不过是与右边一众女眷坐在一起。

    本来舅母杜氏的位置要靠后一点,但负责安排位置的内侍知道她和周韵是督主夫人的亲戚,自然讨好地将她们安排在同一席。

    女眷这边相比大臣那边要显得嘈杂多了,相熟的人坐在一起闲聊,此时距离开宴还早,皇上和各宫嫔妃都没到,所以众人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秦绵拉着舅母和周韵一起坐下, 周韵挨着秦绵坐在她右边, 舅母杜氏坐在左边, 她们这桌边上都是勋贵之家和重臣的女眷, 有几个在闺中时与秦绵相熟的小娘子和新婚不久的年轻妇人一直偷偷打量她。

    秦绵随便扫了一眼, 假装没看见与周韵小声闲聊。这时, 一个梳着妇人髻, 长相一般的女子哼笑着与身边的女子说话。

    “你看看,人家做了督主夫人就是不一样,眼睛长在天上,这么多相熟的人,还有不少长辈,连个招呼都不打,这哪像是书香门第出来的,不知道的以为是粗鄙村妇呢。”

    身边的女子一惊,差点要捂她的嘴,这是还没开宴就喝多了,孟督主就坐在对面,时不时还往秦绵这里扫一眼,她不要命了,敢出言挤兑人家。

    秦绵正与周韵说笑着,闻言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还对着那说话的女子笑了笑。

    那女子疑心她是在嘲笑她,顿时更加愤恨:“你拉我做什么?我可没说错。”

    礼部尚书嫡女顾婉突然出声:“沈姐姐,可别动气,这可是皇宫,真要惹了事,到时说不准倒霉的只有你一个人。”

    是啊,若是秦绵搭腔,两人真的吵起来,闹到了皇上面前。秦绵有孟长安这个护身符在自然是全身而退,她可就不一定了。

    沈氏对顾婉笑了笑,顺带白了秦绵一眼,周韵气的要起身,秦绵按住她。

    “随便她们说去吧,不过是酸几句,犯不着在乎。”

    那边几个人同仇敌忾一般,话里话外贬损着秦绵,她轻轻抿了一口茶,嘴角含着笑意,对她们的话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