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素马长老是死在自己的疾风剑术下,所以唯一会疾风剑术又刚好擅离职守的亚索也就被当成了凶手,逃亡至今。

    亚索在卡恩的指引下找到了处理素马长老尸体的洗骨工,拿到了那枚卡在颈椎骨里的剑刃碎片。

    附魔的碎片之间互有联系,亚索便是靠着这种联系找到了锐雯藏在农舍谷仓里不愿再提起的大剑和满是痛苦的回忆。

    他本想私下找锐雯问清一切,但是洗骨工将被亚索威胁的事情上报庭审。卫兵来追捕亚索,没抓到他却发现了被藏起来的大剑。

    这种诺克萨斯的邪能武器本就足以引发关注,所以剑和锐雯都被抓了去,一番庭审下锐雯认了罪,真相终于大白。

    锐雯和亚索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一些缺少的细节就由卡恩补充,大致还原了那时候发生的事情

    其余三人在听完后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卡莎开始明白亚索为什么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素马长老死得太离奇了,一个剑术大师不应该那样草率的死掉。而这个结果导致了他被陷害,在逃亡的过程中一错再错。

    但是他怪不了任何人,到头来还是只能怪自己擅离职守,没有尽好守护长老的责任。

    另一边,亚撒老爹和莎瓦老妈妈互相抓紧了彼此的手。

    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太多的细节,只知道将锐雯捡回来之后的事情,而这三人说得比庭审问出来的都要清楚许多倍。

    他们甚至不知道锐雯居然还和几座山头之外的污染之地有关,唯独知道锐雯一心忏悔,想要与诺克萨斯撇清瓜葛。

    对他们来说,只要锐雯想要赎罪,想要偿还,这就够了。

    “锐雯不是故意要害死长老的,一切都是意外,而且她也已经在偿还她的罪孽。这场战争令我们失去两个儿子,已经有了那么多死亡,不要再添任何的伤亡。只要锐雯不嫌弃我们,我们还会把锐雯当成我们的黛达的。”莎瓦抓起锐雯的手,坚决的拥护她,她们靠在一起,眼泪默默的流下来。

    锐雯,她必须承载两位老人的希望,重组这个破碎的家庭。

    而她身上的这身衣服,就是他们承载希望的微薄馈赠。

    她已经不止一次想象那个画面了两个穿着这套衣服的年轻男子与两位老人站在一起,大概比她高一头,也许他们有着莎瓦的微笑或者亚撒的慈眉善目。

    每次一想,心中的软肋就会触动,同时也让她感觉到罪孽越发深重。

    “再次说明一下,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也不是来追求那件事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是带着善意来提醒锐雯,让她放弃那把剑。”卡恩解释道,他没想把事情搞得这么伤感,就好像他们要带走的是锐雯,而不是那把断剑。

    只凭亚索一人显然没法说动锐雯把断剑交给他,所以卡恩决定介入此事。

    只有他知道,关于这把剑的故事还没有完结。

    “为什么你们要带走那把断剑,你们不会使用,拿走了也是一堆破铜烂铁。”锐雯已经将断剑藏好了,决定永远也不再翻出来,看到那把剑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痛苦。

    “事关你身边的人,但说不定也会翻出你的痛苦记忆,即使是这样,你也要听吗?”卡恩慎重问道。

    “我有权知道。”锐雯态度坚决的回答。身边的人无非就是两位老人,而她已经在极力融入这个破碎的家庭,不能让它变得不完整了。

    “这件事还是得从那把符大剑说起,你还记得这剑是谁给你的吗?”

    “达克威尔皇帝。”

    “达克威尔已经下台了,现在是斯维因大元帅在掌管诺克萨斯。”卡莎补充道。

    锐雯愣了一下,她显然还不清楚这事,她的记忆里一直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在掌管诺克萨斯。

    “还有呢,剑上的附魔来自谁。”卡恩又问。

    锐雯不知道卡恩问这干什么,她努力想起那一天授剑的所有细节,不是很确定的回答道:“那是一位脸色苍白的内阁女法师别的不知道了。”

    第四百零四章 符文阔剑

    “脸色苍白的女人,说不定就是苍白女士。”卡莎说:“当然她现在也叫无面者,那也是崔法利议会的成员之一,共同决定诺克萨斯的决策。”

    锐雯还是不懂,那个苍白女士跟断剑有什么关系,她应该在附魔完就跟符文大剑没有关系了才对。

    “这么说吧,你的大剑出自苍白女士之手,只要剑上的附魔还在,她想要找到这把剑轻而易举。”卡恩很慎重的告诉锐雯,卡莎则在旁边解释道:“就跟定位器一样,如果诺克萨斯有人想要追究这件事情的话,你的位置显露无遗。”

    “有人要找我吗……?”锐雯陷入了沉思,她在融入艾欧尼亚的同时,也意味着她在逃避曾经在诺克萨斯的过往,这两者无法兼容。

    她从未考虑过,当往事追赶上来,自己又要怎么处置。回忆充满痛苦,她只想快点翻页,但卡恩的话透出了一个消息——有人不想让她这么容易就翻页了。

    “你忘了吗,你可是逃兵。逃兵要怎么处置?反正不会好过。”卡莎说:“你在诺克萨斯军队待过,应该很了解他们才对。上一次战争诺克萨斯根本没有用尽全力,他们是因为内部矛盾才撤兵的,这意味着等他们重整旗鼓后,下一次战争必定会到来,而到时候你作为逃兵,迟来的制裁仍然会落到你头上。”

    “你吓到她了,卡莎。”卡恩让卡莎少说一点无关的,别搞得人心惶惶。

    锐雯身边的两位老农,在听到还会有战争的时候,脸色白得都说不出话了。

    他们两个儿子都牺牲在了战场上,下一次轮到谁,锐雯吗?

    “总之,苍白女士对大剑很感兴趣,她会派人来取回这把剑。”卡恩接着说,想让这个话题尽快过去。“不出意外的话,来取剑的人应该是你当年的金兰姐妹,这是刻意安排的结果。只有最了解你的人,才知道怎么对付你。”

    “她们还活着?”提起一个战团的金兰姐妹,锐雯惊呆了。

    她并没有忘了她们,只是以为她们都死在了那场试验里,死在了背叛的炼金火焰里。

    “是啊,都活着,但是活得很不好。一个个都被毒气烧伤毁容了,当她们看见你完好无损的当着逃兵,没有性命之忧的种着田,再想起自己当年被你留在污染的土地里腐烂腐蚀,肯定会很生气吧。”

    “对不起,我当时以为她们都死了……我走的时候没有看见任何一具动弹的尸体。”

    她这声对不起是对着大洋彼端的姐妹说的,可惜她们听不见。

    锐雯知道她们有些人心中对着帝国有着无比的忠诚,就和之前的她一样。所以当帝国的战士遇到逃兵,即使是再深厚的情谊也将破裂。

    “所以,让亚索把剑带走吧,你把剑留在身边只会把她们招来。”卡恩循循善诱的劝说,这事儿就快成了。

    “可是,没有剑……我要如何保护老爹。”锐雯擦了擦了眼泪,身为孤儿的她更能体会亲情的难能可贵,她想要守护这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