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动得红了眼眶,再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你哭什么!”

    沈斯年觉着这么三两句她可能不会轻易相信,思索着再多说些,怎么严重怎么说。

    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余光瞥见了她泪眼汪汪的样子。

    “呜呜沈斯年,你,你真好。我之前那么对你,欺负你,你还这么关心我,以德报怨,活该你之后发大财走花路呜呜呜……”

    “……借你吉言。”

    他薄唇抿着,心虚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竟然这么好骗。

    他们都是已经标记过的关系了,对方一点儿也没觉着不对劲,还对自己会分化成oga深信不疑,甚至以为暴躁期就是依赖期。

    一时之间沈斯年不知道该吐槽白桃蠢,还是她心思单纯,这么轻易就相信了谢峥的话。

    要是白桃还和以往一样恶劣惹人生厌,他骗了也就骗了,根本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可现在,沈斯年莫名有一种负罪感。

    他看着身旁人胡乱用手背擦拭眼泪,哭的一抽一抽,鼻尖通红的样子,终是看不过去,拿出了一方手帕。

    “别哭了,拿去擦擦。”

    白桃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了那方白色手帕,左下角有一朵紫色小花。

    这应该也是他妈妈绣的,是紫罗兰。

    她吸了吸鼻子,更感动了。

    “谢谢,呜你真好。”

    “……”

    这傻子,以后估计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还帮人数钱呢。

    白桃并不知道沈斯年在想什么,她拿着手帕擦了下眼泪,缓了下情绪后抬眸小心翼翼瞥向身旁人。

    “那个沈斯年,我能牵一下你的手吗?”

    “……你说什么?”

    “你,你别误会!就是我今天有手机查了下,我看网上说oga依赖期可以通过接触标记对象的身体得到安抚,而且每天只需要一下。”

    她生怕沈斯年误会她别有用心,赶紧出声解释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也不想要别人看到,传出什么闲言碎语。所以这样接触,相当于充电五分钟,通话一整天,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沈斯年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些,然而神情却依旧紧绷着。

    握着伞柄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用了力,骨节也泛白。

    “为什么非要接触?你可以问我要一些衣物筑巢。”

    “啊这个我也想过,只是我看网上说这需要足够多的衣物才行,你给我一根手绳都很为难了,我想着你应该不会再愿意把这么私人的东西借给我了,还是这么大的数量。”

    合情合理,让沈斯年没办法反驳。

    的确,前期还好,到了后期筑巢所需只会更多。

    尤其是像他对白桃这样的依赖程度,估计得整个屋子都得充斥她的气息才行。

    只是,身体接触……

    沈斯年也不知是排斥还是紧张,整个人紧绷的像是拉满的弓。

    清醒一点,沈斯年。

    就算处于依赖期再难捱,可这并不意味着你心盲眼瞎了。

    这个人是白桃,是那个欺凌了你整整两年的施暴者。

    她是有所改变了,但是这并不能抹灭她之前所做的恶事。

    天人交战了许久,他深吸了口气,避开白桃湿漉的眼神咬牙拒绝。

    “你想都不要想。”

    “我能顾及你依赖期来找你已经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哦,好叭。”

    意料之中的拒绝,白桃并没有多意外。

    “那怎么办?依赖期至少也得一周,长的话也得小半月了。你不给我足够的东西筑巢,也不接受身体接触,后期我怎么办呀?”

    他眼眸闪了闪,余光瞥见少女垂头丧气的样子一顿,顺势说出了自己找她的真正的目的。

    “以后大课间,你到楼梯口等我。每日十分钟,什么也不需要做,只需要待在我身边。”

    “……这样就足够了。”

    只要能感知到她的气息,就算不身体接触也能得到安抚。

    当然,这效果自然是要比后者差上不少。

    可这是沈斯年能够接受的最大程度了。

    白桃对此没意见,毕竟她觉得自己才是oga,对方是在迁就自己。

    她也不好再提别的什么要求。

    “唔好的,我知道了。不过周末怎么办?”

    白桃不提醒他都给忘了,是啊,周末怎么办?

    一天他都很难挨过去,两天就更不可能了。

    沈斯年思索了半晌,看着少女白皙修长的脖颈莫名口舌干燥。

    缓了一会儿,他视线往下了些,落到了她手中拿着的手机上。

    他心下一动,声线涩然喑哑。

    “……那就和我通电话吧。”

    “我的声音,也能安抚你。”

    你的声音,也能安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