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人里,究竟是谁在帮她?

    谢昭狼一般的眼神扫过面前的一群宫人,道:“说,谁下的药?”

    “奴婢不知道……”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几人此起彼伏地颤声喊着。

    “昨夜的吃食是谁负责准备的?”谢昭声音冷冽。

    乐怡和乐之白了脸。

    乐怡道:“回殿下,是奴婢和乐之去膳房取来的,但是奴婢绝对没有下过药,乐之可以作证,望殿下明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对,奴婢们绝对没做过。”乐之也赶紧解释。

    “昨夜除了你们还有谁在吃饭之前碰过这些东西?”谢昭问。

    乐怡和乐之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挽霞。

    “回殿下,奴婢没有看见谁动过这些东西,但是昨夜奴婢二人刚把食盒放下,挽霞姑娘忽然过来说奉仪找我们有事,我们就离开了一会儿,朝云姑娘可以给奴婢们作证,她看见奴婢们去奉仪房里了。”

    乐怡说完看向朝云,后者却是想起昨夜挽霞和奉仪的异常举动,还有挽霞给奉仪的那个白色物件,现在回想,恐怕那东西很有可能是迷药!

    难道真的是挽霞?

    朝云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手冷汗,掌心汗涔涔的,湿腻得难受。

    究竟要不要将此事告诉殿下?

    犹豫之间,一侧眸看见谢昭目带质询,朝云赶紧道:“是,奴婢当时就和奉仪在一块儿。”

    谢昭的目光落在挽霞身上,后者大汗淋漓,浑身都湿透了,明明顶着六月初毒辣的日头,挽霞却觉得脊背发凉。

    “殿下明鉴,奴婢传完话就离开了,根本没去过那屋,更何谈下药?乐怡乐之,你们不要冤枉我,明明我比你们还先离开。”挽霞惊惶地解释道。

    见她话里话外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乐之梗着脖子道:“你是比我们先离开,但是……但是谁知道你后来有没有折回去。”

    “我没有!”挽霞急切地说道:“殿下,奴婢没有,她们冤枉奴婢,请殿下一定要明察。”

    “说实话。”谢昭语气凝重,带着威胁。

    挽霞哀声道:“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请殿下明鉴。”

    谢昭懒得废话,直接吩咐道:“来人,上杖刑!”

    “是。”

    挽霞吓得当场脸色惨白,她膝行至谢昭面前,一个劲儿地磕头道:“殿下,奴婢真的没有做过,奴婢没有做过……”

    场中只余她一人悲号,其余人看着她,心中不禁升起兔死狐悲之感,无不心有戚戚焉。

    朝云攥着拳,心里疯狂做着斗争。

    到底说还是不说,说了挽霞可能会没命,不说恐怕还会死更多的人……

    说,还是不说?

    两个内侍很快就抬了刑凳来,接着就有人去拖挽霞,任凭她拼了命地挣扎,还是被按上刑凳。

    内侍即将行刑,谢昭忽然道:“等等。”

    就在挽霞以为自己得救之时,却听得谢昭声音冷得可怕:“所有人全部用刑,打到有人说实话为止,若是没人说,就打到死为止。”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倚竹轩的下人都纷纷哀嚎起来,哭天抢地的求饶声此起彼伏,刺得人耳朵钻疼。

    挽霞整个人瘫软在了长凳上。

    内侍们进进出出,往倚竹轩搬刑凳,这时,朝云颤巍巍地开口道:“殿下,奴婢有话要说。”

    谢昭扫了她一眼:“说。”

    挽霞闻言,猛地扭过头,死死盯着朝云。

    朝云惶恐地说道:“昨夜奴婢一直跟奉仪在一起,从来没有听见奉仪让挽霞去找乐怡和乐之,而且她们来了之后,奉仪让她们去洗围棋,可是又说天色太晚,叫她们明日再洗。”

    谢昭眉头紧皱,并未说话,示意朝云继续。

    朝云接着道:“奴婢还……还看见挽霞给了奉仪一个白色的东西,那个好像……是一个……”

    “是一个什么?”谢昭问。

    朝云感受到挽霞投来的目光,她努力让自己忽视,回答道:“好像是一个瓷瓶。”

    话音刚落,那头便传来挽霞几近失控的凄厉声音:“殿下,奴婢没有!”

    谢昭走到她面前,眼神中透露出杀意。

    挽霞挣脱按着她的内侍,咚地一声摔到地上。

    她顾不得疼痛,立即爬起来,试图扑到谢昭脚下去抓他衣角,谢昭却是毫不留情地一脚将她踹倒。

    这一脚下得甚重,挽霞躺在地上痉挛着,一时起不来。

    “还不快看着她!别让她伤了殿下!”成禄急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