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内侍赶紧上去押着挽霞跪下,将她的脸按在地上。

    挽霞动弹不得,仍一叠声地哭着喊冤。

    谢昭不为所动,问道:“迷药哪里来的?”

    “奴婢不知道……”

    “好,孤换个问题,沈微月怎么出的东宫,去了哪儿?说!”

    “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啊殿下!”挽霞哀嚎。

    “不说?”谢昭声音透着狠意,对一旁的内侍道:“把她押到牢里去,用刑,直到她肯说实话为止。”

    这就是要她生不如死的意思了。

    挽霞脑海里一声炸雷:“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真的不知!真的不知啊!”

    两个内侍架上她的胳膊将她往外拖去。

    挽霞挣扎着嘶喊:“殿下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只帮奉仪下了药,那药哪里来的,还有她怎么走的,去了哪儿奴婢真的一概不知道!殿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谢昭冷眼看着,丝毫没有饶她的意思。

    挽霞绝望地看向朝云,声音尖利:“朝云,你为什么要害我!朝云!我把你当好姐妹,你为什么要害死我!”

    朝云不忍地低下头,根本不敢看挽霞,只听着她一声声凄厉的控诉逐渐远去……

    挽霞彻底消失在门口。

    谢昭没再管地上的宫人,阔步向外走去:“传赵鸿来见孤。”

    赵鸿是禁军大统领,掌管着南衙禁军。

    沈微月昨天夜里逃走,他天刚亮就派人封了城,不出意外她一定还在长安城里,他就算是挨家挨户地搜,也要把她搜出来!

    “殿下,那这些人怎么处置?”成禄跟上去问道。

    谢昭扫了一眼:“全部关起来,听候发落。”

    院子里顿时又响起一阵阵哀嚎。

    ☆、搜查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开门开门!快开门!”有人粗声粗气地喊。

    一名老妇人颤颤巍巍地开了门,看见门口站着四名恶形恶状的禁军,把老妇人吓得直哆嗦。

    “几位官爷,这是做什么?”

    “奉旨搜查逃犯,”领头的冲后面几个人招了招手:“进去搜,搜仔细点,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四人立即鱼贯而入。

    老妇人哆哆嗦嗦道:“什么逃犯?官爷,我们家里可没有逃犯啊,我们都是小老百姓,哪敢窝藏逃犯……”

    “不管有没有,每家每户都要搜!”领头的声音粗犷,很是不耐烦。

    与此同时,附近好多户人家里都在上演同样的场景。

    宋斯乔大包小包的拎着一堆东西,脚步匆忙地从那老妇人家门口走过。

    匆匆赶回宋府,他扔下东西,到处找沈微月,却见她拿着扫帚正在后院扫地。

    “微月,你这是做什么?”宋斯乔大步走近。

    沈微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一直打扰宋大哥也不太好,我也不会做什么,只好打扫一下宅子。”

    “你无需做这些,”宋斯乔道:“外面有禁军在挨家挨户的搜查,估摸着就快到这儿了,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沈微月顿时面露惊慌:“躲哪儿?”

    这座宅子是个二进宅子,很小,里里外外统共不过四五间屋子,院子也是小得一眼就能看完,方才那个禁军说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搜查得很严,这样看来宅子里没有一个能藏得住人的地方。

    宋斯乔一时也没想来该藏哪儿,沈微月却是灵机一动道:“水井!宋大哥,我可以藏进水井里。”

    “好主意!”宋斯乔也表示赞同:“快跟我过去。”

    “好。”

    两人匆匆来到前院。

    打水用的木桶和架子都是宋斯乔搬进来后新换的,沈微月今天已经来看过了,木桶的大小刚好够她站上去,绳子也结实,本来想趁宋斯乔不在偷偷下去试试看的,可是又担心穿不回去没人拉自己上来,只好忍下了,现在刚好趁此机会光明正大的下去。

    宋斯乔试了试绳子,确认够结实才让沈微月站进桶里。

    她刚一站上去,门口就传来了粗暴的催命似的砸门声。

    “开门!官府办事!快开门!”

    “快些。”沈微月急忙道。

    宋斯乔点头,提醒:“抓稳了。”

    “嗯。”

    他一点一点把人放下井里,外头敲门的人很快便不耐烦了,开始用脚踹门,催促声也越来越急。

    宋斯乔终于将沈微月安全放下了井里,然后立即转身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