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骏马似乎也感受到男人的怒火,不安地踏着步子,鼻子里喷出浓烈的气息。

    “你说,什么?”谢昭近乎咬牙切齿地问。

    谢昀心情大好,哈哈大笑道:“在宋编撰府里,孤男寡女,朝夕相对哈哈哈……”

    就在这时,谢昭轻轻勾了勾右手,下一瞬,电光火石之间,一支利剑迸射而出,猛地穿透了马车上男人的脖颈。

    畅快的大笑戛然而止!

    仿佛突然绷断的琴弦。

    箭来的方向,远处一间楼房的二楼窗户旁,方才离开后就没再回来的赵鸿收了弓箭,转身下楼。

    比在沈微月脖子上的剑滑了下去,谢昀也缓缓向倒在了马车上,他还未完全死去,身体一阵阵抽搐着、痉挛着。

    “啊!”她吓得尖叫出声。

    “王爷!”

    几名亲兵惊呼,正想冲上去,更多的禁军已经围了上来,迅速将六个人斩杀。

    谢昭翻身下马,大步上前。

    沈微月呆呆地看着,他脸色铁青地登上马车,将谢昀的尸体掀落在地,而后提起她的肩膀将她拖进了车厢里。

    沈微月被他狠狠按在车厢后壁,甚至撞得她有些头晕目眩。

    谢昭抓着她的衣领,贴近她,热腾的气息洒在她脸上。

    “躲在宋斯乔府上?哼,沈微月,你可真是贯会给孤惊喜。”谢昭切齿道:“你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么近的距离,沈微月甚至怀疑他一抬手就会掐死自己。

    她企图躲避,却被谢昭死死箍着,动弹不得。

    “什么关系都没有,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沈微月急忙说道。

    “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何躲在他家里?”谢昭厉声问。

    “因为……因为……”沈微月张了张嘴,却是想不出理由来了。

    “因为什么?”谢昭逼问。

    沈微月脑子乱成一团,她与宋斯乔之间确实什么事都没有,可她急于与他撇清关系,情急之下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她这副样子落在谢昭眼里,完全就是一副跟宋斯乔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的模样。

    逼仄的空间里,男人气息粗重,眼神愈发狠厉起来。

    “宋大人只是看我可怜,所以收留我而已,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再没有别的关系!”

    “清清白白?你跟他朝夕相对月余,你跟孤说你们清清白白?你当孤这么好骗吗?”

    “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求你相信我。”沈微月泫然欲泣。

    “为何收留你的偏偏是宋斯乔,不是别人?你跟他早就私相授受,暗自苟合,是也不是?”谢昭怒道。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没有一天不在想着她。

    一开始,他想,等抓到这个女人,一定要打断她的腿,让她知道教训,以后看她还敢不敢跑。

    后来,他只想,他愿意不追究她任何罪责,还和从前一样待她,只要她能回到他身边。

    可是,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

    只要想到这段时间,她和宋斯乔日日相对,他就恨不得将那男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不是,真的不是!”沈微月一个劲地摇头,大颗大颗的眼泪甩落:“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

    谢昭正欲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赵鸿的声音:“殿下,降军的事还等着您去处理。”

    闻言,谢昭又看了一眼沈微月,强行压下怒火,终是没再多说,转身下了马车。

    “把人送回东宫。”车外,谢昭的声音传来。

    “是!”

    马车一路被驾至东宫,沈微月被人带回了倚竹轩,关在她往日的房间里。

    倚竹轩已不再如过去那样热闹,整个宫殿里除了她和几个看守她的内侍,再没有其他人。

    沈微月抱着双腿呆呆地缩在墙角。

    好不容易逃出去,却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又回到了这里。

    天渐渐黑下来,月亮又缓缓升起,直到月上中空时,房门才再次被人打开。

    谢昭一眼就看见在墙角缩成小小一团的女人。

    那女人闻声,抬眸看了看他,又怔怔地埋首在膝上,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他阔步走近,一方白色手帕被狠狠掷在沈微月面前。

    手帕上,绣得并不如何精致的青竹若隐若现。

    沈微月心跳猛地漏掉一拍,她伸手捡起那方手帕,展开一看,确认了这正是她做给宋斯乔的。

    “你把他怎么样了?”她意图起身,可蹲了太久,双腿早就麻得没了知觉,刚一动就跌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