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呢?”

    “再然后,我就从树上掉了下来!”韩晌激动地一把拍在了脑袋的伤口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我想起来了,莫不是我从树上摔下才把脑袋摔坏的?我是不是错怪你了,赵姑娘?”

    赵月欢白了她一眼,还以为她真的记起来了些什么,原来她压根什么都不记得!

    “你摔下来的时候正好压在我身上,所以,你毫发无伤。”

    “那我的头?”

    “你的头是被阿香用棒槌打伤的!”

    “什么?”对方诧异地瞪大眼睛:“为何?”

    “因为,你整个人压在我身上,她将你当成了登徒子。”

    “原来如此!”韩晌点点头。

    这回,她终于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对自己是如何受伤一事有了大概的了解。

    赵月欢帮对面的人上好药后,端坐着理了下散落肩头的乌发才道:

    “世子殿下!”

    “怎么?”韩晌喉头滚动。

    “看在我们过往交情的份上,能否请您不要追究阿香打伤您的罪责?”

    她的注意力全被赵月欢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吸引了,以至于根本没有听到赵月欢在说什么。

    “世子殿下,你在听我说话吗?”

    “什么?”韩晌这才回过神来。

    赵月欢有些无奈,她不知道韩晌又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跟她装聋作哑。

    “我说您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饶过阿香这一回?”

    “那是自然!”韩晌表现得异常大度。

    “阿香护主心切,这一点我能够理解。换言之,如果是我遇到危险,阿青和阿兰也会奋不顾身去救我!”

    闻言,赵月欢总算放下心来。不过,她又想起今日午前去市集上看到的事。

    “我看到市集上贴了刑部的悬赏告示,告示上画的是一块玉佩。”赵月欢敛下眼眸。

    “我想,那或许是你丢失的那枚?”

    赵月欢虽未亲眼见过韩晌的玉佩,但是,前几日曾听她提起过那枚玉佩的样式。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那正是这枚。

    “什么告示?什么玉佩?”

    韩晌说着就站了起来,要往门外走。

    “你不能出去!”赵月欢拦在她身前。

    “为何?”韩晌不解。

    赵月欢深吸了一口气道:

    “因为,告示上说这个玉佩的主人就是杀害张简的凶手!”

    “你说什么?”韩晌倒吸一口凉气。

    “或许,是我弄错了!”

    赵月欢也觉得事有蹊跷,她快速走到桌旁提起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画完后,她将笔往边上一搁,拿起纸放到韩晌的面前。

    “敢问世子,这画上是否就是您丢失的那块玉佩?”

    “我的玉佩为何会出现在刑部?”韩晌震惊非常:“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晌此刻的心情就如一团乱麻,毫无头绪。但唯一清楚的是,她不能坐以待毙。

    “我要回府!”

    说着,韩晌就提脚离开了。

    ☆、020

    镇国侯府。

    “世子,您总算回来啦!”崔管事迎上去道。

    “父亲在府中吗?”

    “侯爷已经在祠堂待了一天了,到现在连顿饭都没吃,小姐正在旁劝着!”

    “随我过去!”

    “是,世子!”

    镇国侯站在祠堂中央一言不发,韩又晴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来者是自家“兄长”,当即递了个眼色过去。

    “父亲!”

    “你这逆子,还知道回来吗?”韩炎鹤转过身来。

    “你可知道你这次闯的祸有多大?”

    “孩儿知错!”韩晌直直地跪了下去。

    “如果刑部查出玉佩乃是你的随身之物,你猜他们会不会因为你是侯府世子而有所忌惮?”

    “孩儿正是为此事而来!”

    听闻此言,韩炎鹤立刻摒退了无关人员。

    于是,房内就只剩下镇国侯父女二人在场。

    “父亲,娘亲留给孩儿的玉佩,孩儿一定会要回来!”

    “您准备怎么要?”

    “直接向刑部伸手,坐实你杀人的传言?”

    韩晌低下头,她也不是没想过去刑部。只不过,这种方式相当冒险,等于直接承认了莫须有的罪名。

    那么,只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韩晌抬起头,刚要开口。

    镇国侯似乎猜出她心中所想:

    “还是说,你准备半夜去偷?来个神不知鬼不觉?”

    “父亲!”

    “我告诉你,想都别想!”韩炎鹤怒而甩袖道:“你怎知刑部此举不是故弄玄虚?”

    “倘若你真的冒险去偷玉佩,等着你的恐怕是天罗地网。”

    “届时,就算你插翅也难飞!”

    “父亲,您的意思是?”

    “且不说他们手中是否真的拿着你的玉佩?也不论那玉佩是真是假?现在刑部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玉佩是谁的,这个时候你送上门,岂不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