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时笑笑,觉得心里很舒服,连呼吸都是畅快的,他想以后不能和纪柏暄闹矛盾了,他不想心里那么堵。

    空气沉默下来,两人这才意识到他们说了很久,纪柏暄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发现已经凌晨了,他放下手机,正要让房时睡觉,突然听到旁边细微的声响。

    房时也听到了,扭头向旁边看了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他看着纪柏暄,一脸单纯,“什么声音,你听到了吗?”

    纪柏暄也在疑惑,还在想着是不是山上的动物,可他听了一会儿,就意识到不对了。

    房时还在皱着眉辨别,担心有什么危险,他钻出睡袋,就要出去,“我出去看看。”

    纪柏暄及时拉住,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说。

    房时见纪柏暄不说话,有些疑惑,正想问声音突然大了,是乔诺衣的声音,房时一下听出来了。

    之后房时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变得尴尬,眼神躲躲闪闪,他从纪柏暄的手里抽出手腕,慢吞吞钻回睡袋,脸红的要滴血,耳朵根也红透了。

    动静还在响,房时和纪柏暄眼神触在一起,又很快分开,空气忽然有些热,房时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时间有点久,房时脸上的温度还在烧,他怔怔地看着帐篷顶,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纪柏暄吃过火锅变得鲜红的唇,他偷偷瞄纪柏暄,发现纪柏暄也在看着他。

    深邃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纪柏暄向他靠近,房时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身子紧绷,呼吸在那一刹那都好像停止了。

    第 21 章

    纪柏暄微弯着腰低头看他,随后双手贴在了他耳朵旁,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房时听到了自己胸腔里心跳如鼓的声音,一下一下,跳的房时心慌。

    他舔舔唇,看着纪柏暄,纪柏暄同样也在看着他,视线就没有离开过。

    两人靠的近,彼此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房时看着纪柏暄的眼睛,视线慢慢移到纪柏暄的唇瓣。

    房时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是他移不开,淡色的薄唇像是有一股魔力,把房时的视线死死吸引住了,而纪柏暄显然要比房时压抑得多,眼神焦灼,极力在忍耐。

    外面传来岑丁度的声音,像是在打电话,隔壁的动静停了,房时松了一口气,他看向纪柏暄,纪柏暄却用手掌心覆住了他的眼睛,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睡吧。”

    房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什么时候睡着的,印象中他迷迷糊糊好像感觉到纪柏暄出去了。

    他也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过了不知道多久,帐篷里感觉到一些凉气,接着鼻子闻到了烟味。

    再醒来纪柏暄果真没在帐篷里,房时恍惚了一下,看一下时间,刚四点,他穿上外套,打开帐篷。

    在前面山顶突出一块的边缘看到了纪柏暄,天还黑着,房时却一眼看到了,纪柏暄离得不远,背对着他站着,垂下的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冒火星的烟。

    房时恍惚忆起鼻子闻到的烟味,原来不是梦,认识纪柏暄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纪柏暄抽烟,其他人还没起来,房时走过去,踩到干枯的树枝,声响让纪柏暄回了头。

    “醒了?”纪柏暄笑着说。

    房时走过去,看着纪柏暄手里的烟,“怎么抽烟了?”

    纪柏暄笑笑,“前几天抽了,这会儿有烟瘾了。”

    “我还以为你不抽烟。”房时说。

    “这段时间是没抽,但以前抽的厉害。”纪柏暄说:“刚开公司那会儿,抽的最厉害。”

    “是不是有很多事?”房时说。

    “是挺多。”纪柏暄说:“那时候就靠咖啡和烟撑过来的。”

    房时可以想象得出来,即使是现在纪柏暄忙的时候也会找不见人。

    “怎么醒这么早,我想着过一会儿再喊你。”纪柏暄说。

    “尿尿。”房时说。

    纪柏暄笑了,房时依稀能看出他的轮廓。

    “去吧,等一会儿我喊你。”纪柏暄说。

    “你不睡吗?”房时问。

    “我不困,快去吧,不憋了啊。”

    房时这才觉得憋,点点头去小树林了。

    回帐篷的时候房时还想着不睡了,陪纪柏暄一块待着,可他还没走到帐篷,就远远看见纪柏暄身边站了另一个人,房时愣了一下,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

    他听着两人压得极低的声音,在帐篷门口喊纪柏暄,“哥。”

    纪柏暄回头,扭头和瞿叶声说了句什么,朝房时这边走过来了。

    “怎么了?”纪柏暄问。

    房时没回答,低身钻进了帐篷,纪柏暄跟在后面,到帐篷后打开灯问:“被虫子咬了?”

    房时摇摇头,又把灯关了,小声说:“哥,你陪我待着吧,别出去了。”

    纪柏暄皱皱眉,不明白房时忽然怎么了,但他不会拒绝房时提的要求。

    他点点头,把睡袋卷起来放在身后,微弱的光线能辨别彼此脸部的轮廓,他犹豫着抬手放在房时的后颈捏了两下说:“再睡会,等下我喊你。”

    房时点点头,心满意足地钻进睡袋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