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时原本只打算眯会儿,可没想到最后睡着了,再醒来外面吵闹,纪柏暄不在,他一惊,快速地从睡袋里出来。

    出了帐篷,天边已经出了一道红霞,除纪童宇纪闻暄不在外,其他人都起来了,正聚在一团,神情焦急恐慌。

    “房时,上这边来。”纪柏暄有些担心地喊。

    房时不明所以,乔诺衣抓着池安恺的衣服指着房时身后说:“房时,快过来,那边有蛇。”

    房时不为所动,扭头看了一眼,就看到离他五十米左右的地方爬着一条蛇。

    “房时,过来。”纪柏暄手里拿了一根棍子,显然想把蛇赶走。

    房时能看出来纪柏暄的神色有些紧张,他再看几个人其他的脸色,皆是害怕居多。

    他脚尖转了个方向,面无表情地向那条蛇走过去,纪柏暄马上焦急地喊:“房时,别过去。”

    “哥,你别过来,”房时扭头制止纪柏暄,“我来。”

    于是,几个人就看到房时一步一步朝那条蛇走过去,那条蛇看见房时,一点也不害怕,反倒看着房时吐信子,嚣张地挑衅。

    房时弯腰捡了一个小石头,蛇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截,房时向蛇身边丢过去,蛇马上退了一下看向丢过来的石头。

    就在这时,几个人根本没看清房时的动作,下一秒已经看到房时捏着蛇的脖子,露出蛇身腹面的黄色,缠在房时的小臂上。

    场面鸦雀无声,等房时捏着蛇的脖子向小树林走去又回来的时候,几个人还处于震惊之中。

    纪柏暄也是吃了一惊,看着若无其事的房时走过去拉着他去洗手。

    “牛逼。”丁恪宁朝着房时竖大拇指,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以后别这么抓了,万一有毒怎么办?”纪柏暄倒水搓着房时的手。

    “我认识,没毒,”房时看着纪柏暄的手掌包裹着他的手。

    “你怎么知道?”

    “以前在工地宿舍的时候遇见过一次,工友说那是菜花蛇,没毒的。”房时说。

    “那你就敢上去抓?”纪柏暄语气带着责问。

    “你们不是害怕吗?”房时笑,“我看你们下一秒就要跑了。”

    纪柏暄也笑了,“我确实害怕蛇。”

    “我不怕,以后你遇到喊我就行了。”房时说。

    “好。”纪柏暄看着房时发亮的眼睛抬手摸摸他的头。

    没过多久,纪童宇也被纪闻暄拉起来了,几个人坐在一块看着天边被染成红色,慢慢地,太阳露出一点小脑袋,像月牙,把周边的云也染成了红色。

    房时还是第一次看日出,他被这景象惊呆了,他从没觉得大自然神奇,这一刻,不论是太阳,还是远处的树,都显露出了与平常不一样的色彩,迷人,壮观,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太阳缓缓露出全身,一轮橘红的红日,金光灿灿,把整个天地都照亮了。

    房时扭头看纪柏暄,纪柏暄闭着眼,手撑着下面垫坐的衣服,享受放松地感受着早晨的气息和太阳暖暖的光线,五官成了金色,嘴角微弯,看起来比平常还要迷人。

    房时看了一会儿,终于强迫自己转开目光,学着纪柏暄的样子往后靠,手往下撑时却不小心覆盖在了纪柏暄的手背。

    温度,骨骼和手指的骨节都清晰透过掌心的皮肤清晰地浮现在房时的脑海。

    房时身子微僵,心跳也莫名加快,他低头不明白地看着,底下的手同样白皙,只是要比他的宽厚,指甲整齐干净,手掌宽大,让他有点不想移开,就想一直这么贴着。

    房时有些心虚地抬头看纪柏暄,发现纪柏暄没什么反应,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放在上面一直没拿开,等纪柏暄眼睫微动,房时又像是触电一样马上移开了。

    纪柏暄扭头看他,房时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太阳,心里却早已像是打鼓一样跳个不停,紧张地不停吞咽口水。

    等到太阳完全升起,几个人有的拍照,有的录像,房时和纪柏暄谁也没动,心潮在心底各自起伏。

    从山上下来时,时间还早,几个人各自分开,约着下次在一块聚,瞿叶声在车上给纪柏暄打了一个电话,车头转了一个方向,应该是回家了。

    房时在车上没说话,纪柏暄问他,“送你回去吗?”

    房时有些失落,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直接把他带回去,然后一块吃午饭吗。

    “我能去你那儿吗?”纪柏暄不问他就只能主动说了。

    纪柏暄笑着点头,“可以啊,随时都可以。”

    房时些微失落的心又因为纪柏暄的一句话瞬间高兴了,他看着窗外,忽然想搬回去和纪柏暄一块住。

    这个想法一冒头房时就被惊到了,他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想和纪柏暄待在一块儿,朋友都这样吗。

    一有时间就想在一块,不见面又会想,朋友是这样吗?

    房时想着,可他和马墩怎么不这样,虽然这么长时间和马墩没见面,但他只是偶尔会想起来,想的时候心情也是不一样的,只是有些感慨。

    可是纪柏暄就不一样,他想纪柏暄会开心,想纪柏暄就想见,想纪柏暄就想待在他身边。

    房时有些惊讶地想,内心深处有些微的恐慌,他……

    最终两人也没有一块吃午饭,刚到家,纪闻暄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电话里还夹带着纪童宇的哭声,纪闻暄在电话里说:“你过来吧,一块吃个饭,顺便哄哄童宇。”

    纪柏暄皱着眉,刚分开的时候纪童宇就嚷着要和纪柏暄在一块,可被纪闻暄凶了,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哭的很是伤心。

    “好,我知道了,你把地址发给我。”

    电话挂断,纪柏暄有些抱歉,房时马上说:“没事,你去吧,我在你家待会儿。”

    “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的。”纪柏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