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的长辈又开始计划杀死孩子,但孩子此刻还完全被蒙在鼓里。

    一天,他被仆人从房里赶了出来,寻了处竹筐,钻了进去。

    他睡了一觉,醒来后就看见了眼前的景象。

    一个青年高高地站在石阶之上,一脸的居高临下。一个头发凌乱不堪的夫人跪在石阶之下,不断地向青年磕着头。

    两人并不知道一个只有三岁的小男孩躲在竹筐里目睹了这一切,男孩知道,那个女人就是自己的娘亲。

    “相公,求求你,放过孩子吧!要杀要剐,我都如您的愿,只求您能放过孩子!他也是你的骨肉啊!……”

    青年人不屑理会,道:“你爱跪就跪吧,随你!”

    妇女的额头已经磕破,正流淌着鲜红的血液,可是她依旧不停下。

    “相公!相公,你就这么忍心对待你的孩子吗?”

    “我能容忍他活到现在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那个藏在竹筐里的小男孩十分害怕,浑身上下都在哆嗦……

    长者们不知何时又计划着将母子俩一同沉海,一个妇人和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可妇人偏偏带着孩子熬到了五岁!

    她再也没有精力去抵抗了,面对压迫,她选择了妥协。她身边的老婆子看见此景后私自带着小少爷逃了出去。

    最后,妇人被沉海了。

    老婆子深知自己给不了小少爷什么,将他扔在了郊外,仔细嘱咐过他好好活着后,便离开了,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小少爷遇到个好人家。

    风把野草吹得东歪西倒,男孩一个人在荒郊野岭,他十分害怕。

    就在绝望与害怕中,一个中年人男人向他伸出了手,将他带到了京都,教他识文断字,教他诗词歌赋,教他琴棋书画,以及其他各种各样才子应该具备的才华。

    这孩子天赋异禀,一点就通。当中年男人变成白发老翁之后,男孩也长成了英俊潇洒的少年,且成了他最得意的门生。

    这个男孩,就是宋洵。

    这段记忆,就是宋洵不愿面对的过去。

    ……

    “宋洵,你告诉本王你究竟在怕些什么!”

    宋洵也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他在……怕些什么?

    他本该什么也不怕啊!他都有胆量做皇上的心腹谋士,他在怕什么?

    是怕面对过去……

    过去的种种犹如在他的心上深深划了一刀,使他无比煎熬。

    宋洵的眼眶红了,但却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这副样子,比哭泣更加惹人心疼,赵烨鬼使神差地将宋洵抱住了。

    他比宋洵高,骨架也比宋洵宽大,正好可以把宋洵整个儿搂入怀里。

    “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一定很痛苦吧。”

    有些痛苦,自己承担就好。

    到目前为止,宋洵从没有想过将这些告诉赵烨,只是倚在他怀里。

    那是多么温暖的怀抱,就像做梦一样……

    宋洵疑隐竹

    宋洵就像一只小猫一样,依偎在赵烨怀里,享受着温暖的依靠。然而某人已经对他流露除了一抹嫌弃之情。

    宋洵在外出时衣服上落了灰,而那些

    灰又由于两人的亲密举动沾了一些在赵烨看似简朴却十分华丽的黑袍上……

    待到二人分开之后,赵烨迅速脱下了黑袍,大喝一声:“魏澄!”

    某个被点到名的家伙推开门飞奔而来。

    “殿下,宋公子。”

    赵烨将黑袍递与了魏澄,说道:“这件袍子拿下去烧了。”

    魏澄道了声“是”,准备遵命行事。

    “唉等等等等等等等,”宋洵绕到了魏澄跟前,从他手中一把把黑袍抢过,说道:“殿下,您看这这么好的料子,烧了得有多可惜啊!还有,您就当真那么嫌弃子扬?”

    那语气像极了撒娇。

    魏澄像根杆子似的杵那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魏澄啊,你就先下去吧啊。”宋洵拍了拍魏澄肩膀。

    魏澄觉得自家王妃是多么的善解人意啊!

    就在魏澄准备脚底抹油——溜之际,赵烨冷冰冰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