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你的主子?”

    魏澄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身,双膝与地面瞬间亲密接触。那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一看就没少跪过。

    宋洵向他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属下知罪!楚王府暗卫只听殿下一人之命,在没有殿下特许条件下,属下不该听王妃……啊不是,宋大人的吩咐。”

    赵烨神色如常,可魏澄却感到逼人的寒气迎面“嗖嗖”地刮,这寒气里面蕴藏了无数带有杀气腾腾的钢刀,他们刺在自己背上、胸口上、腹上、腿上……魏澄连此刻自己正在发抖都浑然不觉。

    赵烨一步步向魏澄逼近,后者只觉如坐针毡,差点就开口喊“娘亲你在哪”了。赵烨蹲下身来,敛去一半杀气,嘴角微微勾起……

    只要赵烨一笑,八成就没有什么好事……

    “你说说,本王何时纳的妃?”

    “这个……嗯……唔……内个……”魏澄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吐出个有用的字出来。

    “答不出来,罚两月俸禄。”

    “殿下……未曾纳妃。”

    “那你刚刚说的‘王妃’所代何人?”

    “属下……属下只是,一时口误!”

    “那你觉得本王罚你多少俸禄合适?”

    魏澄满脸都写着委屈二字,哀求道:“殿下,属下的俸禄都已经扣到明年了……”

    赵烨像是没听见一样,说道:“不如就三月俸禄吧。”

    魏澄一脸的生无可恋,不过好在跟着楚王殿下混包吃包住,否则他真应该在跳江投河、悬梁自尽、服毒自|杀等众多死法中选一种了结余生。

    魏澄识相地爬起来去给赵烨拿了件新袍子。

    宋洵瞅了瞅手中的黑袍,道:“殿下,那这个?”

    “烧了。”

    “……”

    宋洵听了想打人,但是他不能。所以他只好将黑袍劈头盖脸地朝魏澄扔去,道了声“烧了”,走出了房门。

    宋洵前脚刚踏出赵烨的房门,后脚就被隐竹架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某人看着桌上大碗小碗的汤汤药药,抽了抽嘴角,开口问道:“这些药,你备的?”

    隐竹非常骄傲地点了点头,说道:“公子身子不好,这些汤药中除了那郎中开的方子外,都是些大补的药。”

    “……”

    宋洵:你是想把我补死???

    宋洵端起了其中一碗汤药仔细打量了一番,药汤黑漆漆的,好像还有些糊味。

    “谁熬的?”

    “禀公子,隐竹知道公子行事谨慎,所以这些药都是隐竹熬的,未经过他人之手。”隐竹露出一种等待夸奖的表情。

    “倒了。”

    “……”沉默。

    “啊?”沉默之后,又是惊讶。

    宋洵倒不是什么怕喝药的人,只是隐竹熬的药有些一言难尽……他是真的不敢喝。

    “让你倒了便倒了,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说完这句话,宋洵禁不住想到赵烨说过的那句“谁才是你的主子”,笑容就如花朵绽放般在宋洵脸上浮现。

    隐竹跟了宋洵好几年了,从后者口里,前者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重的话,只得乖乖地去将汤药都倒掉。

    看到隐竹离开后,宋洵拿出了一枚做工精美的白玉哨子,轻轻吹响,一个黑衣人立刻从房梁上窜了下来。

    “去这家客栈的厨房弄到刚才那人煎药的药渣,送到城南翠遮胭脂铺,直接找掌柜的,就说是‘上面来的人’,他知道后面该怎样去做。”

    “是。”

    应完这一声后,黑衣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正如他来时般悄无声息。

    是的,没错。宋洵已经对隐竹起了疑心,从他的脚迈入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小憩了一个中午之后,宋洵感到通体舒畅,他吩咐隐竹下去备些点心来用以聊慰自己没有吃午膳的肚子。

    “我有点想念京城曹家的糕点了。”宋洵一只手拿着一块咬了一半的点心,另一只手托着腮,眼神空洞,像是在发呆,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隐竹笑道:“等回了京城,公子想吃多少有多少!”

    宋洵叹了口气,说道:“曹记糕点的队可不是那么好排的。”

    “公子想吃什么,还似从前那样,吩咐隐竹去帮公子卖!”

    ……

    就在主仆二人交谈享受惬意午后的时间的时候,“不速之客”赵烨来了。

    来人没有说一句话,抓住宋洵的手就往外走,惹得被抓住的人十分,哦不,是万分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