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北侧的房间,王平绕过越野车,进入到了另一侧公用的休息室。

    这边的陈设就相对简单了,除了间隔开的一间小宿舍,就是外间的一排座椅,还有一个简单的小厨房,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不过这处的厨房,保安队用到的次数却不多。即便是有这处据点的存在,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大家其实也只是用作休整,其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野外的林地或者草原上度过的。吃的也只是压缩饼干和营养剂。

    王平看了看这边桌椅上落的灰尘,同样也是短时间内没人用过的样子。

    恩戈罗自然保护区范围内的武装护林队并不多,并且因为同时要巡视整个保护区范围的缘故,所以每个区域并没有固定的巡视时间。

    大家通常都是根据线人的线报和任务来针对性的巡视。有些区域常常半个月都不会有队伍经过。

    目前看这里的情况,倒是可以让顾朗安心的修养一段时间。

    “唔……”

    此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林间的空气都被晒得懒洋洋的。虽然心底的疑惑没有解答,但因为终于给顾朗注射了药物,倒也让王平暂时放下了一处心思。疲惫感顿时扑面而来。

    算起来,王平已经整整两夜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回到屋外的空地上,王平在北面找了一个背阴的角落,四仰八叉的靠在地上,一边等着小花捕猎归来,一边打着盹。不过或许是因为靠近河流的关系,地面有些潮湿。王平靠了一会儿,感觉到身上有些痒痒,就又跑回了车里,在副驾驶上团成一个团子睡了过去。

    顾朗只觉得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一会儿是王平在使劲的折磨着自己,一会儿又是在医院,一个美丽的护士姐姐在给自己打针,让人分不清楚哪个是现实,哪个是虚幻。

    不过给自己打针的那位护士姐姐貌似有些粗暴,胳膊上被扎过的位置始终在隐隐作痛。

    “水……姥姥,给我倒点水……”

    顾朗迷迷糊糊的呢喃着,四周一片安静,只有微风吹过树林时,才会有一阵响动。

    大概又过了半小时的样子,顾朗的头抬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只觉得嘴巴渴得厉害,同时感觉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的地方。胳膊沉得根本就没有抬起来的欲望。

    模糊的视线里,看到手边似乎有疑似水瓶的存在。混沌的大脑来不及思考,顾朗摸起有些憋的塑料水瓶,右手摸到盖子上,想要拧开。

    可惜似乎是手上使不上力气,拧了半天,也没能拧动上面的瓶盖。倒是因为左手的力气大了点,把里面的水挤了出来。

    顾朗见状,干脆把瓶子对准了嘴巴,双手使劲捏着瓶身,把里面的水一股脑的全挤进嘴巴里。

    水有些温,还有点甜,e……挺好喝的。

    随手把干瘪的瓶子扔到一边,顾朗缓了口气,脑袋往背后倚靠,又沉沉睡了过去。

    第32章 午夜枪声

    后半夜,凉风徐徐。

    天气并不算晴朗,大片的阴云遮挡住了月亮,只剩下稀疏的星光在夜空点缀。偶尔还会有一颗闲不住的星星,向着远处的地平线滑落下去,像是赶着要下班的样子。

    树林里偶尔会传来几声夜猫子的叫声,还有某些小动物临死前的呐喊,放佛在质问着命运的不公。不过命运这玩意儿就和蚊子一样,莫得感情,这样的质问,向来是不理会的。

    顾朗是被肚子疼醒的。

    被王平往肚子里喂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能坚持到现在才闹腾,已经是天赋异禀的铁胃了。

    顾朗只觉得自己的肚子里仿佛被人塞进去了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再不想办法解决一下个人卫生,肚子非炸掉不可。

    “纸…纸在哪?哪里有纸……”

    顾朗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远处森林的阴影和夜空上点点星光告诉自己,现在是在夜里。

    肚子里传来的催促感让顾朗忙不迭的在车里翻找,没空再想其他。什么伤口,什么病痛,在这一刻接管身体的,早已经不是大脑了。

    车里有纸吗?

    答案是……完全没有。

    背包里原本顾朗给自己准备的一卷卫生纸,已经在这两天内的时间里被王平用了个干净。

    毕竟骨子里的灵魂曾经也是个爱干净的小伙。王平可以忍受被小花舔一身口水,也可以忍受沾染一些血迹,但绝对忍受不了上完厕所之后不擦屁股。

    这不是干不干净的问题,而是做人的基本准则。哪有人上了厕所不擦屁股的?

    不过考虑到目前王平的单手操作水平,一卷纸果然是不够用的。

    摸索了好一会儿,实在找不到纸的踪迹,顾朗在黑暗里摸索到了一团毛茸茸的物体。没去细想,赶忙抓起来就走。

    打开车门,顾朗踩着地面刚走出一步,脚下就是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在后座待了一天一夜,又被王平塞到驾驶座里凹造型,两腿的血液极不通畅,早就麻过劲了。醒来一踩到坚硬的地面,更是软得像面条一样。

    此时,被顾朗揪着尾巴倒提起来的王平一脸懵逼。

    好好的正靠在副驾驶睡觉呢,迷迷糊糊的就觉得菊花一紧,整个人,不,整个獾都突然有一种失重感。睁开眼睛,就看到顾老三这个二货抓着自己的尾巴,哆哆嗦嗦的下了车。

    麻痹,顾老三睡懵了吧?这是要带自己去哪?

    不对,这是病好了?

    王平还没来得及开心,就看到顾朗脸色狰狞的扶着车身慢慢挪了几步,然后咬紧牙关,一只手颤抖着解开了裤子。某獾一不小心,就和某人的小兄弟来了一次深情对视。

    王平:“……”

    麻痹!放老子下来!立刻!马上!王平开始挣扎起来,可惜尾巴被人揪着,无处着力。

    顾朗原本想走远一些的。最起码找个遮挡或是背风的地方。

    不过从车上下来这几步似乎就已经是极限了。肚子里越来越大的压迫感让他几乎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了某个点上,差点就抓不住手里的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