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快到了,广场里的市民们越来越少,毕竟对于中元节,温城人还是比较避讳。

    见时间差不多了,薛谦君起身告辞,眷眷不舍,“妙妙,下次见面不知道要多少年后了,现在送我去门口打车,好吗?!”

    “好。”有朋自远方来,廖妙臻自然懂这礼节。

    “我也去!”一向把女朋友看得很紧的白立人,也马上站了起来。

    廖妙臻露出无奈的表情。

    “你们速去速回,我要上祭奠台了!”见江亦瀚已经发出上台邀请,妙妈挥手打发女儿和女婿。

    江亦瀚向晚晚笑了笑,无声用口吻告诉她,他今晚工作快结束了,很快就能来陪她。

    晚晚点点头。

    十二点一到,真正留下的人,已经很少很少,几乎只剩下媒体和遇难者家属们。

    江亦瀚先在广场的小溪处放流灯火,迎接将来到来的亡魂,帮亡魂们照路。

    穿上了道服的妙妈,用洪亮的嗓音开始唱起了“歌”,为那些无主孤魂做普渡。

    月,被乌云罩住了。

    穿着长袖外套的晚晚,突然觉得后颈一阵寒。

    整个广场所有灯,都熄灭了。

    “江、江大哥,你有没有觉得很阴森恐怖?”晚晚必须找个人说话,才能不胆颤。

    “没!”江邵竞言简意骇。

    他从来不信这些。

    晚晚不再敢吭声,江亦瀚点起了祭奠台上第一根白色蜡烛,一盏又一盏孔明灯被遇难者家属缓缓放上了天空。

    现场,陷入一片哀悼中。

    晚晚跟随着哀悼一分钟后,也颤着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打火机,将围着他们的心形圈点上蜡烛。

    江邵竞不多说什么,也蹲下点蜡烛。

    忙好了工作的江亦瀚,下台,向他们走去。

    傅咏佩也收拾完毕。

    晚晚和江邵竞一人一边,“心”快成圆时——

    突然,一阵阴风,把广场上所有的蜡烛都吹灭了。

    晚晚急忙去点打火机,但是,怎么都开不起来。

    广场突然剧烈摇晃了起来。

    地震?晚晚吓得打火机掉在了地上。

    “晚晚!”江亦瀚快步急奔,唤着她的声音。

    “江邵竞!”傅咏佩也在唤人。

    黑漆漆一片,谁也看不清楚谁,周遭只剩下天摇地动,整个广场都快被掀了一般。

    “天,地震了!”

    四周一片尖叫声,所有人都往外奔跑。

    “晚晚,你在哪?”江亦瀚急得四处寻找她。

    “亦瀚,我在这!”黑暗里,摇晃中,晚晚伸出手,求救。

    江亦瀚听见了她的声音,却找不到她的人,终于,在微弱的光线下,隐约见到被震得坐在地上的晚晚。

    “江邵竞,保护我!”傅咏佩也向江邵竞的方向奔去。

    现在可是让他英雄救美,他们两个人上新闻做秀的最好机会!

    头一阵晕眩,江邵竞也开始分不清东西南北,他只能凭着声音,胡乱抓住了不远处那只软绵绵的手,“走!”

    不管三七二十一,扯起那只手,一分钟也不耽搁,他向外奔去。

    第二十一章

    地震!

    江邵竞的脑海里马上如此直觉,跟着声源,抓起傅咏佩的手,他就向往跑。

    他在媒体面前承诺过,今晚有任何危险,都会不顾一切保护傅咏佩,所以,事关形象问题,他不能自打耳光!

    只是,今天的傅咏佩怎么特别柔弱?完全是腿软到被他硬拖着在跑一样,真是软绵绵到讨人厌!

    他明明是向着广场的门口跑,但是,为什么感觉象一直在同一个圈子里来回打转?

    “亦瀚,我跑不动了!”晚晚受不了的细喘。

    今天晚上因为特意打扮,晚晚穿了一双细高跟鞋,因为不习惯,鞋子一直在“啃”她的脚,晚晚只好整晚都不敢随便乱动乖巧坐着,生怕出糗。

    方才跑了一段路,晚晚已经觉得自己两只脚后跟都摩破了皮般微微刺痛,现在感觉大地好象不再震动了,稍稍安全了一点,她才敢吭声。

    听到那有点熟悉的细软声音,江邵竞愣了一下。

    “夏未晚?”他抓错人了?

    这冷肃的声音,让晚晚也呆了。

    “我是……江、江大哥?!”之前被牵住手往外奔跑前,她明明听见亦瀚的声音呀!

    两个人速速松开对方的手。

    晚晚暗暗庆幸,幸好刚才碰到的只是手腕而已。

    “江大哥,这里是哪里?”周遭一片寂静,好象他们两个人不是身处在广场里一样。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既来之,则安之,言下被怀疑正在地震,抓错了人他也不可能跑回去换回来,毕竟,他很爱命,再爱演,他也没有如此高尚的情拿命去博,而傅咏佩死不死对他更没有任何影响,他对那女人可没有这种深厚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