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兄弟扭打成一团,最终江熹炜跌坐在一片狼藉中,腥红的血水自他嘴角不断涌出,他喘息着,神志昏暗。

    “季行扬,你给我住手!”季建国急忙扑过去,抓住儿子又狠扬起的拳头。

    按照他这种打沙包一样的打法,再打下去,定会出人命的!

    “把微微的光盘交出来!”被爸爸挡着,季行扬却依然如头盛怒的狮子,怒吼着。

    清晨在新居,赵延庭把事实告诉他的时候,在那当下,他胸膛的怒火倏地腾起,怕微微难堪,才硬生生压下。

    江熹炜强撑着缓慢起身,胸腔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没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的回答不会变!

    场面又一阵失控。

    “到底出什么事了?!”季建国忍不住了,也一声怒吼。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两个儿子好似当对方是杀父仇人一样,在他这做爸爸面前就大打出手,简直让他觉得自己是人微言轻!

    “季行扬,你告诉我,为什么无缘无故动手?”季建国有眼晴,看得出来,自己的亲儿子是挑事的那一个。

    季行扬喷着火,死抿着唇,事关微微的清誉,他一句内容也不肯说。

    但是,自家的儿子,季建国又怎么可能不懂,世界上唯一能令他失控的只有一个人。

    “熹炜,你是不是又对微微做了什么?”季建国转过脸,严肃地问。

    一定是这样,不然季行扬不会失控成这样!

    果然,江熹炜眸晦了晦,没有承认也没有狡辩。

    但是,这样就够了!

    “熹炜,我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听爸爸一句——适可而止!”季建国深沉道。

    他不是偏帮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微微这件事情上,养子做得确实太过分了。

    季行扬强压住自己滔天的怒气,干脆道,“今天我之所以把爸也叫来,目的我就简单说了!我们家平白无故养了你13年,给你吃给你穿,还供你去留学,更把我爸的股份也分给你了,我想方姨应该有笔账本,你今天就把欠我们家的账清一清!”

    方岚大吃一惊。

    季行扬怎么会知道她有记账的习惯?原来,对于自己在意的问题,季行扬也可以有一股如野生动物般可怕的嗅觉与观察力!

    打她的养子,已经够过分了,现在还把她的底给揭出来,方岚很想当场翻脸!但是,碍于今天特难得的“方姨”两字,她硬生生忍下脾气。

    “呵呵,你们两个能做兄弟,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别搞得这么僵嘛!之前不是大家还相处挺好的吗?——”方岚陪着笑脸。

    因为,在这个家中,谁都得让季行扬三分。

    “我和他以后不会再有‘相处好’的可能!”季行扬打断方岚的话。

    之前,和江熹炜能和平共处,是因为他是微微喜欢的人,现在?他恨不得见一次揍一次!

    “让他把我们家的恩给还了,就可以滚出这个家了!”季行扬才不管长辈们的神色有多复杂,他冷着一张脸指着江熹炜任性道。

    江熹炜脸色逐渐发沉。

    对,没有他们季家这个踏脚石,就没有今天的他!当年,他会选择季家,第一原因,季家在“飞冀”里的立场最过居中,只要能拉拢他们,必定对他有利。第二,季建国害死他父母的可能性最小,从“飞冀”建立到如今,他的股份比例一直没有异动,依然是当年百分之十五的干股。这说明,季建国参与那场谋变的可能性并不太大。所以,他选择投靠季建国,近距离的查探当年的真相。

    这些年,季建国对他的养育之恩,他虽然从来不说,但是,等到终有他成功一日,他会反哺季家。

    只是,现在,季行扬却在指着他的鼻子逼他还债?季行扬简直是狂妄自大!

    “好,我还!你要我怎么还?”江熹炜的脸色已经接近铁青。

    “把你(偷)拍微微的光盘拿出来,用来清前债,从今以后,你不欠我们季家分毫!”季行扬硬生道。

    今天,他说什么都要微微的恶梦根源给掐断!

    “你的意思,是要把我逐出家门?”江熹炜按着裂痛的胸口处,注视着季行扬的眼神,阴戾到令季建国心惊。

    “对!”季行扬果断回答。

    “季行扬,熹炜是我的儿子,他要去要留,是该我来说了算!”方岚不满。

    虽然,江熹炜这个儿子怎么也养不亲,始终有隔阂,但是,也不能任季行扬胡作非为,动手赶人啊!

    “方姨,我知道你在我们家没有安全感,我季行扬今天承诺,只要你让这小子滚出我们季家大门,以后我不会再找你麻烦,你老了我来养!”

    季行扬这是认下了这个后妈了?一向自负的季行扬,居然会放出这样的承诺,不仅是方岚,连季建国都愕住了。